洋槐花的甜味裹著一絲躁動的熱度,在房間裡橫衝直撞。
他自己也感覺到了,開始不安地扭動身體,伸手去扯衣領,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別動。”裴既珩按住他的手。
洛槐不聽,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燒著了一樣,整個人難以控制地往裴既珩身上蹭,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抵著他的腺體,卻什麼味道都聞不到。
裴既珩自制力強到不需要用抑制貼,此刻情況特殊,他也強忍著沒有讓資訊素流出。
洛槐不滿意地哼了一聲,抬手去扯裴既珩的衣服,沒有資訊素可以聞,他只好用別的方式給自己降溫。
但裴既珩立馬握住他的手腕,把那隻不安分的手按回床上。
“洛槐!”他的聲音低下去,警告般開口。
被吼了名字,洛槐委屈地抬起眼看他,此刻眼底蒙著一層水霧,眼眶泛紅,眼神渙散,像是在看他又像沒在看他。
“我難受……”聲音也跟人一樣,軟得不成樣子,尾音發抖。
裴既珩閉了閉眼。
他的自制力正在被洛槐這股亂七八糟溢位來的資訊素一點一點地啃噬。冷杉的味道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滲了,和洋槐花的甜纏在一起,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裴既珩最終咬牙,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抱進浴室。
他二話不說把洛槐放進浴缸裡,擰開水龍頭,涼水衝出來,打在浴缸底部,濺起細碎的水花。
洛槐被涼水激了一下,整個人縮了縮,但沒有徹底清醒,只是本能地朝裴既珩的方向靠。
裴既珩單膝跪在浴缸邊,伸手試水溫,調到一個不會讓洛槐著涼又能夠幫助他降溫的度數。水慢慢漲起來,沒過洛槐的腰,浸溼了他的衣服。
裴既珩想盡可能告訴他情況,捧起Oga的臉頰後,他發現洛槐忽然開始哭。
不出聲的那種,他掙扎著低下頭,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抹眼淚,緊緊咬著下唇,咬得發白,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順著臉頰淌下來,混進浴缸的水裡。
他沒有醒,或者說,他不知道自己醒著。
裴既珩看著那雙不住抹眼淚的手,胸腔裡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揪了一下。
不是最會裝可憐了麼,真哭起來又怕人發現……
裴既珩嘆了口氣。
只見他西裝褲的褲腿被水浸溼了一大片,他也沒管,直接坐進了浴缸裡,水溢位來,漫過浴缸邊緣,流了一地。
他把洛槐從水裡撈起來,整個人攬進懷裡,讓洛槐的頭靠在自己的肩窩上,一隻手攬著他的腰,另一隻手輕拍著他的背。
然後,他開始釋放資訊素。
冷杉的味道從後頸的腺體裡傾瀉而出,溫和的、綿長的、包裹式的,像深冬森林裡忽然升起一堆篝火,冷冽中帶著暖意,把洋槐花的甜一點一點地包裹進去,安撫住那些躁動失控的、橫衝直撞的熱度。
洛槐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軟下來。
掙扎間攥住裴既珩衣領的手鬆開了,搭在他肩上,手指無力地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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