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去，我就去
直到天色擦黑，洛槐才回到自己那個合租房。
裴既珩到底沒有親自送他，但是喊了個司機來送，幾分鐘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開著一輛商務車停到別墅前。司機話不多，洛槐上車的時候只問了一句“先生去哪裡”，洛槐報完地址，他就安安靜靜地開車，全程沒有多說一個字。
洛槐坐在後座，靠著車窗，看著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往後退。
秋雨已經停了，路面還是溼的，車燈照上去反出一片冷白色的光。
他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溼冷的空氣灌進來，吹在臉上涼絲絲的，忽然摸到兜裡那板感冒藥，又摸摸把車窗給關嚴實了。
洛槐把臉埋進手掌裡，在黑暗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有的時候是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車廂裡很安靜，他最終放下手，把額頭抵在冰涼的車窗玻璃上，看著外面的街景發呆。
說起來，洛槐也注意到了，裴既珩別墅里居然沒有下人。
沒有阿姨，沒有管家，沒有司機長期在家候著，那麼大一個房子，空蕩蕩的，打掃得乾乾淨淨，但沒有第二個人住的氣息。
但需要用到人的時候，一個電話就能喊來，都像是隨時待命、卻又不在日常生活中的存在。
想必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和別人住在一起？
洛槐想，大概是吧。有錢人，不都有些怪癖嗎？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洛槐道了聲謝，推門下車。司機等他進了小區大門才發動車子離開，車燈在路口拐了個彎，消失在夜色裡。
洛槐回到家，推開門。
客廳一片黑暗，沒有開燈，窗簾也拉著，只有從廚房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在地上畫出一個被切割的方塊。
餘穗房門下面有一線光亮，人還沒睡，但已經沒什麼動靜了。
洛槐沒有去打擾他，把大門反鎖，回了自己房間，燈也沒開，摸黑換了睡衣就往床上一倒。
閉上眼，一絲凜冽的味道又在腦中浮上來了。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不要再想了。
睡吧。
第二天依舊有早課。
*
洛槐起床的時候很苦惱。
他昨晚做了個不太合理但莫名美妙的夢，一覺醒來後掀開被子，有些無所適從，最後只好把床單被套團吧團吧做賊似的溜出去洗。
好在餘穗已經出門了，廚房的灶臺上用保鮮膜蓋著一份三明治，旁邊貼了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多做的，願意吃記得給錢，不吃放冰箱”。
洛槐看著那張字跡清秀的便利貼，忍不住笑了一下，把三明治塞進包裡，順手給餘穗轉了十塊錢，上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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