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皺了皺眉,偏過頭,那道光線便滑到了枕頭上,在白色的布料上畫出一條金燦燦的線。
然後他看到了裴既珩。
Alpha還睡著。
躺在他旁邊,側著身,一隻手搭在自己腰側。晨光落在裴既珩的臉上,他現在眼睛閉著,睫毛垂下來,面容平靜,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年輕、明朗。
洛槐一動不敢動,倒不是怕吵醒裴既珩,是有點捨不得動,這個角度,這個光線,這個裴既珩毫無防備地睡在他身邊的樣子,他想多看一會兒。
他眨巴著眼睛,視線一點點移動到男人的喉結,那裡有一個紅印,格外顯眼。
洛槐盯著那個紅印,忽然心虛了。
嘖嘖,我下嘴這麼狠啊……
他不記得了,昨晚的記憶從裴既珩說出“喜歡”二字開始就變得斷斷續續的……不過他好像確實咬了那裡,不止一次。
裴既珩久久沒有動,呼吸平穩而綿長,胸口規律地起伏著。
洛槐的膽子大了一點,伸出手,食指指尖輕輕點在裴既珩的喉結上。
下一秒,那隻搭在他腰側的手驟然收緊。
洛槐整個人被一股力道拽了過去,臉結結實實地貼上了裴既珩的鎖骨,洛槐臉立刻爆紅。
“你、你幹嘛。”他的聲音悶悶地從裴既珩頸窩裡傳出來,氣急敗壞的。
裴既珩好整以暇。
他沒睜眼,聲音是剛睡醒的那種低啞,玩味地慢慢反問:“你幹嘛?”
洛槐羞得不行,兩隻手撐在裴既珩胸口,用力去推。
“起、起床了。”
他剛剛支起身子,膝蓋才剛剛離開床單,裴既珩手上一個施力,洛槐立馬被拉回懷裡,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棉被和裴既珩溫熱的身體之間。
下一刻,裴既珩睜開眼,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把洛槐困在身下,手臂撐在洛槐頭部兩側,含笑望著他。
“我後天走,”他伸手蹭蹭洛槐的眼尾,“本來就只能偷偷摸摸這樣……小槐就不願意多陪陪我麼?”
這話聽來還有些委屈??
真是手段了得!
洛槐暗暗咬牙,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攬住裴既珩的脖子,毫不客氣地在他喉結上自己昨晚留下痕跡的地方重新啃了一口。
裴既珩吃痛,悶哼一聲,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躲開。洛槐便順勢攀附上他的肩膀,把人拉下來,嘴唇湊到他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笑意。
“偷偷摸摸……不就是甜甜蜜蜜?”
他的一隻手從裴既珩的肩膀滑下來,沿著胸腹一路往下,不緊不慢地,一路擦過男人的胸腹,每一寸都貼得很緊。
裴既珩的身體繃緊了,呼吸驟然變得又重又急,他再難忍受,低下頭埋進洛槐頸側,在腺體旁邊那塊薄薄的皮膚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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