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爺子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落在裴既珩翹著的那條腿上,眉頭皺起。
“既珩,有些難聽話不是我偏要說,”老爺子開口,語氣強硬,“你大哥這段時間一直在國外陪著我,鞍前馬後的,你回來了,他也該歇歇了。”
聞言,裴既珩掃向裴硯君,後者也在看他,笑容沒有任何變化,溫和的、大度的。
他點了點頭,說:“爸說得對,二弟你難得回來,多陪陪他老人家是應該的,我在不在都一樣。”
裴既珩看著那張笑臉,回應一個笑容。
他收回目光,推了推眼鏡看向老爺子,語氣懶洋洋的,“爸,我的生意做得不錯,一年幾個億的流水,比那些死守著家業、靠祖上蔭庇過日子的人強多了。您要是有興趣,改天我帶您去看看。”
他故意沒有看裴硯君,但那句“靠祖上蔭庇過日子的人”指向誰,在場的人心知肚明。
老爺子的臉色沈了下去。
他重重地擱下茶杯,瓷器磕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這是什麼話?你大哥接手裴家這些年,哪件事做得不夠體面?哪筆生意不是風風光光的?你倒好,在外面搞那些營生,賭場、會所,哪個上得了檯面?裴家歷代重用Alpha,家產只傳Alpha,你一個——”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他看著裴既珩,嘴唇翕動了兩下,那些話在喉嚨裡滾了幾圈,沒有吐出來。
但他的眼神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你一個Beta,不配。
客廳氣氛頃刻間變得焦灼。
只不過,裴既珩沒有氣惱反駁,過了幾秒,只漫不經心地點點頭,“爸說得對,我是Beta,是比不上大哥。”
老爺子僵在原地,喉嚨哽住,說不出話來。
裴硯君先開口了,聲音溫和依舊,“爸不是那個意思,你也別多想。裴家的規矩是祖上傳下來的,咱們做晚輩的,遵守就是了。”
他看著裴既珩,目光裡帶著關切,“你那些產業,好好經營,也未嘗不能做出一番成績。別總想著和家裡賭氣。”
裴既珩抬起眼睛,看著裴硯君,笑了。
“大哥說得對,我不賭氣。”他站起來,Iris乖巧地站起來,手臂環上他的手臂,裴既珩接著說:“時間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老爺子看了一眼裴既珩順勢搭在Iris腰上的手,眉頭擰了一下:“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老子好不容易等他回一次家,就這麼把女人帶來氣我,我怎麼會有這樣的兒子!”
裴硯君的反應平靜多了,還不忘給老爺子遞藥。
“爸,別動氣,睡前吃了藥好好休息吧,二弟他性子就這樣,別放心上。”
裴老爺子接過藥服下,裴硯君笑得一派柔和,心下卻不屑極了。
很好,幾年未見,那小子還是那個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廢物Beta,能把手下那些東西搞起來,也不過是藉著裴家的名氣罷了。
濱市的鄭源也多次表明裴既珩沒有任何異常行為……看來,不足以再花費浪費時間精力去對付了。
裴硯君笑瞇瞇地扶著老爺子站起來往房間走,不時溫聲開解幾句牢騷。
‘等老頭子一死,把那傢伙也扔海里算了,也算是送他和他親弟弟團聚。’
。”安晚“聲了道子爺老對著笑,著想樣這君硯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