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眼睛裡全是恐懼。
“唔——”他用盡全力力氣掙扎著，但掙不開。
裴既珩立刻暴起，借肩膀巧力往右一頂，站起來朝裴顏奔去，可堪堪跨出一步，保鏢立刻上前將他狠狠壓在地上，直到再也動彈不得。
裴硯君只是冷冷地瞥他一眼，嘖了一聲，隨即，他蹲在裴顏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小顏，”他說，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孩子，“別怕，很快的。”
裴顏立即又湧出來一串淚水，拼命搖著頭，喉嚨裡發出近乎絕望的嗚咽。
裴硯君替他捋了捋汗溼的額髮，依舊一臉溫和，做完這個動作，這才站起身，退後一步。
“他會游泳嗎？”他冷聲問。
旁邊的手下回答：“會，少爺。”
裴硯君笑了。
那笑容和他平時一模一樣，溫和無害，讓人如沐春風。
“那就把手擰斷，”他輕聲說，“再丟。”
裴既珩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唔！住手！”他拼命掙扎，吐掉鬆動些許的毛巾，怒吼道。
但按著他的兩個人把他壓得死死的，他只能目眥欲裂地盯著那個青年，“裴硯君！你敢——！”
裴硯君回頭看他，還是那副笑容。
“二弟，”他說，“你好好看著，記住哦，我前面，不能有任何阻礙。”
下一個瞬間，是骨裂的聲音。
很脆，在海風中清晰可聞。
裴顏的嘴被堵著，發不出慘叫，但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痛苦，裴既珩這輩子都忘不掉。
然後是第二聲。
裴顏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下去，像斷了線的木偶。
裴顏倒吸一口冷氣，臉一瞬間變為慘白，無聲流下的眼淚糊了滿臉。
“丟下去。”裴硯君輕飄飄道。
兩個手下立刻抬起裴顏，往海里一拋。
那個瘦小的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足足過了幾秒才落入海中。
浪花濺起又落下去的聲音人人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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