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出話來，只是把臉重新埋進裴既珩的肩窩裡，感受著男人收緊手臂，把自己箍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夜色朦朧，天穹中的雲完全移開了，月光從落地窗湧進來，把兩個人裹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裡。
洛槐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出來。
“我也是……”
*
彼時。
樓下，裴既珩的車裡。
一個黑衣人雙手抱臂，安靜地坐在後排靠左的位置。
林宇赫坐在右邊，手腳都被繩子捆住，嘴巴上粘著寬大膠帶，正滿目憤怒地拼命掙扎，精心做過的髮型也全部亂套了。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喂！放開我，你們到底要幹嘛？）
黑衣人斜睨他一眼，重新靠回去，閉目養神。
林宇赫繼續掙扎，在椅子上瘋狂扭動，像一條憤怒的大蟲子。
他無意間抬眼，看到洛槐所在的那一層，原本漆黑的房間內亮起了燈光，隱約還能看到有人影走過去檢查窗簾是否拉好。
那個影子高挑挺拔，林宇赫一眼就知道是誰，恥辱感上湧，頓時愈發惱怒。
氣得他繼續一頓哼唧。
黑衣人被他吵得受不了，拿起手機反覆看老闆有沒有發來處決通知，一看遲遲沒有訊息，一個手刀果斷揚起。
下一秒，林宇赫眼前一黑，失去意識。
*
翌日下午
裴既珩陪著洛槐一起去見林宇赫。
至於為什麼是下午，說起來還是因為昨天半夜哄洛槐睡覺時，裴既珩才陡然想起來那傢伙，命人把林宇赫丟回了家。
這麼一折騰，早起約見，對雙方都不太現實。
地點約在一家律所的會議室裡。
檔案已經準備好了，兩份，並排放在桌面上，封面印著“離婚協議書”幾個字。
洛槐二人到的時候，林宇赫已經坐在那了。
他坐在會議桌的一側，穿著和昨天一樣體面，但臉色卻十分不好。
裴既珩走在洛槐身邊，沒有刻意保持距離，也沒有刻意表現什麼，只是很自然地攬住洛槐的腰，像是在做一個不需要思考的日常動作。
林宇赫的目光落在裴既珩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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