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裡,秦如霜總算知道杜氏船運的虧損是怎麼來的了。
之前她就問了錢莊的管事,當初孃親答應柳氏的弟弟插手船運,卻也留了心眼,分給柳氏弟弟的船都是運些不值錢的乾貨,糧食之類的,看著數量多,其實貨物不值錢,一趟下來掙得不多,虧也虧不到哪裡去。
而自己人管的船隻負責文玩書畫,名貴藥材等,都是上等貨色。
於是這姓柳的便想了法子,強行把其他船隻的貨物截胡到自己船上賣,賣了的東西利潤自己拿走,只管往賬上掛虧損。
一場鬧劇很快結束,秦如霜等柳的人走了,叫來了剛剛那個年輕管事。
“東家總算來了,再不來,船運都要被他們蛀空了!”
年輕管事姓趙,一見到秦如霜便劈里啪啦開始倒苦水。
趙管事嗓門大,說話又快,等他說完,秦如霜只覺得耳邊嗡嗡嗡的。
“停停停。”秦如霜做了個“停下”的手勢。
“你先告訴我,現在船運誰說了算?二爺?”
“哎,說來慚愧,小的就是夫人專門選來給小姐管理船運的,奈何姓柳的有秦將軍和柳姨娘的首肯,整日拿著雞毛當令牌,小的也是沒辦法。”
說完他哀怨地看了青枝一眼:“小的倒是往王府裡遞過求見的帖子,都被這位姐姐攔下來了。”
青枝聞言,終於想起了這人是誰,吶吶道:“這不是先前王妃和王爺關係……那會兒心裡不舒坦,拒了一回,奴婢就想著往後別拿這些事情叨擾您了,所以後面幾次也就拒了……”
秦如霜經過青枝的提醒,終於想起來了,那是她第一次和謝洵發生關係,謝洵誤會她下藥,兩人鬧得很不愉快,隱約是記得有人稟報賬面上的事,只是那會兒她心裡實在難受,於是就沒有理會。
“罷了,如今我知道了情況,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趙管事躊躇半晌,開口道:“王妃有所不知,這姓柳的雖然蠻橫,卻是個沒腦子的,一開始只顧著吃自己手裡那幾艘船上的東西,不疼不癢的,後來是他家裡的兒子中了秀才,來了京都,給他出了主意。”
“王妃別看柳家那個小子才十八,壞心思多得很,他一來京都,姓柳的花樣是一齣接著一齣,一開始只是藥材,後來連珠寶書畫都敢染指。”
秦如霜聽完,心中瞭然,原來是父子二人狼狽為奸啊……
“你先穩住下面的人,其他的等我想想,該怎麼拔了這兩個蛀蟲。”
“是!那小的先走了!”有了東家的首肯,趙管事心裡安心不少。
雖然王妃看著年紀輕,又是個內宅女子,但不知怎麼的,就是讓他有一種打從心底裡的拜服之感。
回王府的路上,秦如霜一直在想著該怎麼處理這件事,最好是能將柳氏在她生意裡的安插的人手都拔除掉。
而且還必須連根拔起,讓他們再也不敢覬覦她的東西。
回到王府後,秦如霜還沒想到兩全其美的法子,下人稟報王妃有朋友到府,是她的閨中密友楊婉兒。
本以為只是一次普通的會面,沒想到楊婉兒倒是給她帶來了個大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