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足足耗費了半個月，才把冰住01的那塊小心翼翼給切割出來，順著清理出來的滑道，進入海洋中。
再由破冰船在前開道，幾艘拖船在側後方編隊牽引，慢慢帶著巨冰往大陸航線走。
正如欲恙所想，01被帶回去稱得上順利。
欲恙結束完自己今日份的工作，晚上坐在房間的床上，他數了數自己在海上漂了多久。
算起來航程已經走了一半，再等三四天就可以回到研究所。
他在船上待久了，感覺呼吸裡全是海腥味。
還是在陸地上好。
等他躺在床上，不再反覆翻動，陷入睡眠中的時候。
他房間的門突然吱呀一聲響了。
門被從外面推開一條手腕寬的縫隙，像是有什麼東西頂開了它。
但是縫隙外卻空無一物。
它靜靜敞開著，如在歡迎遠方而來的客人。
房間裡真正的主人在睡夢中，對此毫無所覺。
忽地，潔淨的地板上，突然出現了幾道溼漉漉的爬痕。
空氣中有啪嗒、啪嗒的水聲。
爬痕從地上，準確無誤的蜿蜒在床上。
被子似乎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往下按壓，出現道道凹陷，莫名出現的水跡暈溼了柔軟的被子，上面的顏色漸漸變深。
欲恙忽然感覺自己的脖子上有水劃過，冰涼涼的。
天花板在漏水嗎？
他皺了皺眉，用手擦了擦脖子上，快要滴落在胸前衣服裡的水珠。
在肉眼看不到的視角里。
房間內的所有空間，都被擠壓得水洩不通。
幾條絲帶狀的觸手撐在被子上，尖端直立著，彎曲成一個問號，指向藏在裡面的人類。
它們剛從海水裡爬出來，身上帶著水跡。
滴落在欲恙脖頸上的水滴，就是從它的尖端處聚集掉下來，所造成的傑作。
幾條問號就這樣圍著欲恙不動。
它們觀察了一會，突然竊竊私語起來。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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