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這裡的土質特殊,是燒製瓷器的絕佳原材料。也正因如此,醴城和景 * 鎮。德化並稱為 “三大瓷都”,陶瓷產業每年在醴城 GDP 中的佔比,高達百分之十五以上。
剛來醴城的時候,季時川用了整整一週的時間,跑遍了大大小小的陶瓷企業和作坊,做了一次深入調研。
他發現,自從那些老牌國企倒閉之後,私企雖然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但大都規模小。年產值低,不成氣候。
而且私企大多隻看重眼前利益,在研發和創新上舍不得投入,沒有形成自己的特色和品牌,更談不上什麼核心競爭力。
這就導致同行之間抄襲模仿成風,惡性競爭嚴重,整個產業遲遲上不了臺階。
也正因如此,他才覺得 —— 醴城的瓷器產業,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作為一個經濟學碩士,沒靠任何關係,完全憑自己的實力考上選調生,當過村官,也在高層領導身邊任過職,兼具宏觀視野和微觀經驗,他自認來醴城,正好可以大展拳腳。
所有人都以為他來醴城只是為了鍍金,為以後的高升鋪路 —— 畢竟這只是個縣級市,以他的家族背景和自身實力,以後註定是要往省城甚至更高的政治舞臺走的。
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把醴城當成了一塊試金石 —— 一塊檢驗自己政治抱負。實現 “振興地方經濟。打造城市名片” 理想的試金石。
當然,理想歸理想,焦慮也是真的。
不然,他也不會抽菸了。
尼古丁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他望著窗外,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風從陽臺吹進來,帶著點夏末秋初的涼意。
他的思緒有片刻的抽離。
突然,腦海中毫無預兆地,浮現出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嬌俏身影。
隨之而來的,還有她清亮的嗓音。靈動的眼睛,以及下午跟她模擬接待時,那從容不迫。對答如流的樣子。
一幀一幀,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閃現。
“呵,有點意思。”
他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她找了個當地的男朋友。據說那男生家裡在滬城還有些勢力,又是獨生子,所以希望她畢業以後也留在滬城。”
江晨白天跟他說的話,又在耳邊迴響。
季時川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可惜了。”
他輕輕感嘆了一聲,彎下腰,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如果她真的想回醴城。想考公,他不介意拉她一把,甚至可以親自帶一帶她。
怎麼說呢 —— 他季時川,從來都是個愛才惜才之人。
至於其他的......
呵!他扯起嘴角,也沒什麼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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