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好車，兩人並肩沿著公園裡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現在是冬天，加上天色己全黑，公園裡除了幾個遛狗的外，幾乎沒人。
原本還擔心被人看見的林兮這下將心完完全全放進了肚子。
一開始倆人沒怎麼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著。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挨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走了一段路後，也許是難得這麼輕鬆，季時川漸漸打開了話匣子。
他跟她講了些剛當上選調生、在鄉下當村官時的事——幫村民調解婆媳矛盾，跑專案爭取資金……
林兮聽得很認真，偶爾插上一兩句。
以前她總覺得季時川是天生的領導，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現在聽他講起這些往事才知道，原來他也是一步步從基層熬上來的，也有過青澀和狼狽的時候。
“那您那時候覺得苦嗎？” 她忍不住問。
“苦當然苦，不過，成就感也很強。” 季時川側頭看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落在他眼裡，有種奇異的光芒。
“看著自己幫村裡把路修通了，把產業搞起來了，就覺得值。”他目視前方，幽幽道，“人這一輩子，總得做點實實在在的事。”
林兮望著他，忽然就懂了當初夜跑時他所說的那句 “守護萬家燈火” 是什麼意思。
這個人的格局和眼界，是許清越那種還在為兒女情長糾結的男生，永遠比不了的。
心裡的某個地方像被什麼東西給輕輕碰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
晚風夾雜著寒意吹在臉上，有點硌人。
林兮下意識裹緊了大衣。
“是不是冷？”注意到她的動作，男人問。
“還好。”林兮嘴硬道。
“走完這圈就回去吧。”季時川看破不說破。
“好。”林兮借坡下驢。
走到一處臺階時，因為沒注意腳下，林兮絆了一下，身子往前踉蹌了半步。
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季時川的手很暖，掌心帶著薄繭，力氣也很大，輕輕一拉就將她拽穩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 男了低沉的，帶著點寵溺味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因為離得近，林兮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熱量，以及那熟悉的、若有若無的雪松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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