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清後，賜死。”
——
石柳回過神，重新跪直，膝蓋隱隱作痛但內心卻無比堅定，蕭徵這一次我不會再愛你了。
今年她二十五歲，離她三十歲被賜死，還有五年。
她從小記性就好，朝堂上的很多事，她都記得。
比如這場暴雨，這雨下了整整一個月，九龍江決堤，漳州。泉州。汀州三城盡受災，災民逾十萬，洪澇過後是瘟疫。
那是一場極大的災禍，瘟疫的方子是很久以後才研究出來的，死了數不清的人。
而她知道那個方子。
前世瘟疫過後，太醫院將驗方抄送各州府，秀華殿管事的女官也拿了一份進來，讓石家人照著方子配藥以防萬一。
她記得那張方子，每一味藥。每一錢分量，都刻在腦子裡，石柳垂下眼。
這一生，她要做能預知未來的神女。
蕭徵，我要你懇求我，跪拜我。
工部尚書還在繼續稟報：“殿下聖明，初春時錦衣衛與大理寺聯合辦案，徹查了河道款項，貪墨的官員抓了一批。”
“九龍江堤壩重新加固，用的是最好的石料，此次閩南雖連日暴雨，但臣有八成把握，堤壩可保無虞。”
石柳怔怔地聽著，怎麼回事？
九龍江的貪墨案，不是瘟疫過後才查出來的嗎？
還有錦衣衛，錦衣衛是什麼？前世從沒聽過這個衙門。
沒等她想明白，上首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殿下問話，尚有別事稟奏者出班，無事退朝。”
怎麼會有女子的聲音？
石柳猛地抬頭，她先看見了一個穿尚宮服飾的女官，髮髻綰得一絲不苟，神色端凝，身姿穩重，站在前世孫祿安站的位置上。
而孫祿安......蹤影全無，接著她看見了龍椅上坐著的那個人。
是一名女子，身穿蟒袍，坐姿端正，容貌傾城，目光平視殿中，帶著執掌天下的從容。
石柳茫然望向上首，為什麼高臺上沒有蕭徵，沒有孫祿安，只有這個穿蟒袍的女人和那個圓臉女官。
他們去哪了？去哪了！
那女子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沉靜的眼睛睨了過來。
石柳慌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退朝後，她跪在原地等那幾個相熟的侍衛，她要問問是怎麼回事，卻發現來的全是陌生面孔。
她被架起來往前走，或許......她這一生不是石柳，而是再往後幾代的石家人？
可九龍江又是怎麼回事，恍惚之際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大理寺卿江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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