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靜了，那些剛才還在歡呼的人，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回去。
沉默沒有持續太久，人群裡有人提議，
“下屬呢......那個下屬選項，是不是可以......”
人們猛地反應過來，對啊，還有房屋人員關係這個選擇。
“下屬的話收入的百分之十直接給房主，剩下的還是自己的。”
“僕從是一百......那就是全部給房主，自己一個子兒都不剩。”
“當什麼僕從，當了下屬好歹還能攢點錢。”
“那也得有人要你啊。”
一箇中年女人率先走向不遠處站著的房主，房主身邊圍了三四個人。
女人擠開人群說：“我火系，一天至少打二十隻，你做我擔保人，我做你下屬，10%歸你，剩下我自己還債，行不行？”
房主想了想，點了頭。
系統彈出協議，兩人按下確認，一套樹屋從地下升起。
像是撬開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空地上的人開始流動。
異能者們走向不同的房主，報自己的系別。能力。日均產出，像在談生意。
房主們挑挑揀揀，有的要金系，有的要火系，有的嫌對方太弱怕還不上債，有的來者不拒。
寧蘊面前的系統面板上彈出一長串新提示：
【聚居區新增從屬關係：房主編號0023，新增下屬3名。】
【房主編號0057，新增下屬5名。】
【房主編號0012，新增下屬12名。】
【......】
提示一條接一條地刷，往下拉不到底。
密密麻麻的編號與數字，在冷白色的光幕裡機械地滾動更迭。
每一串數字背後都是活生生的人，方才還在空地上惶惶奔走，此刻自願成為了某位房主名下一行冰冷的統計資料。
成片的樹屋重新從地面升起，怪物紛紛退到安全區邊界之外，聚居地彷彿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而那些沒有異能，打不了怪的普通人，沒有人要。
寧蘊望向窗外。
幾個普通人站在樹屋投下的陰影裡，默不作聲地看著空地上奔走忙碌的人群，抱著胳膊，縮在陰影最深處，臉上沒什麼波瀾，平靜得像早已知曉了最終的答案。
她把窗簾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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