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收拾妥當，小金便進來說張莽到了，寧蘊有些意外，沒料到他這麼積極。
張莽在會客廳坐著，看人進來，立刻起身：“寧小姐。”
“不用客氣。” 寧蘊示意他坐，問道，“吃飯了嗎？”
張莽回道：“還沒有。”
“那就一起吃點，吃完再聊。”
進到餐廳，寧蘊自然地在主位坐下，張莽在她左手邊落座。
飯菜陸續上桌，寧蘊拿起筷子，瞥見張莽遲遲沒動，開口問：“怎麼，飯菜不合胃口？”
“不是，都是好菜，”他遲疑道：“不用等池先生嗎？”
寧蘊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們先吃，他晚點下來。”
張莽在心裡轉了幾個彎，這才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盛非池穿著黑色絲絨浴袍走下來，內裡搭著暗紅色真絲睡衣，張莽見狀連忙起身打招呼。
盛非池抬手示意他坐下：“先吃飯。”而後徑直走到寧蘊右手邊坐下。
飯桌上只有碗筷相碰的聲響，寧蘊和盛非池都沒有在飯桌上談事的習慣。
再加之昨晚運動量有點大，兩人是真的餓了。
可這樣的安靜卻讓張莽，食不知味，坐立難安，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他清楚這二位找他過來是為了什麼。
他早年跟著沈源，昨晚宴會盛非池跟沈源針鋒相對的事，手下人早就報給了他。
他也料到上面會找自己，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事他熟。
一頓飯吃得戰戰兢兢，張莽坐回會客廳的沙發上，等著問話，可半天沒人開口，寧小姐在吃橘子，池先生在給寧小姐剝橘子。
兩人這副閒適的模樣，讓他更緊張了，手不自覺摸向口袋裡的煙盒，掏出來一半，想起盛非池不沾煙，茶几上連個菸灰缸都沒擺，又默默把煙塞了回去。
張莽偷偷瞄了一眼寧蘊，撞進她含笑的目光裡，這一眼讓他悟了，這是要他主動交代。
端起水杯咕咚灌了大半杯，放下杯子又犯了難，這事要從哪開始說，他今年二十七，十六歲輟學就跟著沈源，難不成要把這十一年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張莽煩躁地撓了撓頭，想起出門前老婆叮囑的話：“既然跟了新老闆，就得拿出態度。”
想到這兒他心一橫，早晚都要說，不如全招了算了，排行榜上盛非池的數值領先沈源兩倍，只要自己不作死，這邊會一直壓著沈源，他還怕什麼。
“我十六歲跟著沈源......”
寧蘊接橘子的手一頓，看向正娓娓道來的張莽，你小子，怎麼不從宇宙起源說起。
她沒打斷，把橘子放進嘴裡，決定聽一聽那個大毒梟的發家史。
沈源這人，沒有一丁點的苦大仇深，賽級 純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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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