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穩定的收入，賭債又在利滾利地瘋漲，再加上治傷。餬口的開銷，雪球越滾越大。
等耗光最後一點家底，系統會按規則強制收回他們的住房。
傷病纏身，露宿街頭，再硬的骨頭也熬不住，最終只能簽下僕從契約，徹底淪為他掌中的棋子。
盛非池帶著審視盯著張莽，“這些髒事，是你負責動手？”
“我沒有！”張莽猛地搖頭，急著撇清，“我在牢裡認識了我岳父，他是一個老幫派的大哥，那些年他教了我很多道理。”
“......所以我看不下去，就帶著老婆跑了。”
“你岳父呢？”
張莽眼眶泛紅，聲音哽咽，“靈氣復甦後...... 變成怪物了。”
盛非池捏著手裡的橘子皮，“這就是你躲他的理由？”
“不是，我，我走的時候，被文清察覺了，他攔著不肯放我走，爭執到最後我...... 我砍了他一條腿。”
“......”
小金帶張莽離開。
等人走後，寧蘊與盛非池對視，“聽著像是真有仇，可誰又知道，是不是特意演的苦肉計。”
“嗯。”盛非池點頭，問：“想好怎麼做了嗎。”
這話一齣口，寧蘊就知道他心裡早有定算，下巴往他肩膀上一擱，“怎麼做？”
盛非池將人抱懷裡，“等他先出手，沈源昨天擺明了是衝你來的，只有真正接觸過治癒系的人，才清楚這能力有多逆天，他這種人，知道我身邊有個比文清還強的治癒系，怕是連覺都睡不踏實。”
“更何況我能感覺到，每次異能耗空，被你補滿之後，異能會有細微的精進，我的數值能甩開他一大截，多半是這個緣故，沈源那麼精明的人，也會想到這一層，所以他一定會挖空心思調查你。”
“可惜，”說到這，盛非池頓了頓，“他要失望了，你父母離異後都去了國外，再沒回來，你從小學起住校，朋友不多，生活裡除了學習就是畫畫。”
“大學和室友關係不錯，但末世這麼久，外頭早傳遍了我們的名號，盛家那些廢物都知道找上門求庇護，你那幾個室友卻杳無音信，多半是凶多吉少，所以你身上，沒有破綻。”
話音落下，原本倚在他懷中的人掙脫出去，寧蘊訝異的看向他，“你調查我？”
“是。” 盛非池很坦蕩，直視她的眼睛，“那把傘扔進懷裡的那天起，我就在查你，盛氏經營的那幾家畫廊，還有幾場定向邀請的新銳畫展，都是我給你設下的圈套。”
他表情看起來很平靜，視線卻不錯地鎖在她身上，連她眼睫顫動的頻率都不肯放過，見寧蘊只是垂著眼，既沒發怒也沒質問，他反倒緊張起來，像是突然想到什麼。
“哦，還有周錦，你們畢竟交往了四年，要聯絡他嗎？”
話說得輕描淡寫，可他腰身繃直，屏息等著回答。
“他現在在哪？”
“在北部。” 盛非池語氣平平，“繼續過著家裡紅旗不倒的日子。”
寧蘊嗤笑，果然爛人沒有真心，只有一身病毒。
迎上盛非池的目光，又靠回了他懷裡：“不用，我和他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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