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過是開胃菜，如果蘊兒那計成了，你可別被活活氣死。
你那太后姑母已經七十了，腿腳不便，腦子也不如從前靈光。
等她一閉眼，後宮還有誰能替你兜底？
指望你那個除了睡丫鬟，就是玩小廝之外什麼都不會的兒子？
皇帝落在皇后攥著酒盞發抖的手上，只一瞬，就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跪著謝恩的人。
寧蘊與陸靖驍並肩而跪，男子峻拔如松，女子風華絕代。
殿中燈火傾瀉，落在二人身上，宛若一對從畫中走出的璧人。
皇帝望著兩人，忽然想到曾經自己也在先帝面前，這般鄭重而歡喜地跪過。
那時候跪在他身旁的人，如今正端坐於他左側，髮間的鎏金鳳釵在燈下流淌著月華。
跪著的寧蘊懵了，她只想讓這事過個明路，今後好辦事啊。
......這老頭兒，激動個什麼勁兒呢，怎麼就賜婚了。
她面上維持著端莊，低聲對身旁的陸靖驍道歉：“對不住，我沒算到這一齣。”
陸靖驍轉頭，視線在她被燈火烘得炫目得側臉一寸寸描摹過去，“無事，這樣也好。”
謝恩後，寧蘊坐回宸貴妃身邊，腦子還回旋著陸靖驍那句話。
好什麼，哪裡好，這人該不會入戲太深了吧。
正琢磨著，皇帝側過身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她：“可高興？”
寧蘊回過神，同樣壓低著嗓子：“高興，謝謝爹爹。”
皇帝被這一聲叫的龍顏大悅，眼角的笑紋都深了。
他往這邊又傾了傾身，“等你大婚，朕再借著由頭，給你升到郡主。”
身邊的宸貴妃，輕輕拍了皇帝一下，嗔道：“陛下，您也太寵她了。”
皇帝笑著坐直了身子，不再言語，只端起酒盞抿了一口。
那神情，倒真像一個尋常人家的父親，偷偷給自家閨女，許了個好東西，被夫人抓了個正著，心虛又得意。
正高興著，一陣說笑鬧從下方東面傳出來，在這滿殿的絲竹雅樂里顯得格外刺耳。
睿王李承瑞，坐在丞相身邊，正與一個年輕官員談笑。
他今日帶了兩個侍妾入宮，這種場合，不帶正妃，不帶側妃，帶兩個侍妾。
那兩個侍妾一左一右坐在他身後，濃妝豔抹，與殿中命婦貴女們端莊的裝束格格不入。
皇帝瞧著他自詡風流的模樣，想起上個月內務府遞上來的摺子，說睿王府後院又擴建了一處院子，新增了六個宮人。
三男三女，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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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