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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點半，暖融融的晨光透過紗簾漫進來。
寧蘊睜開眼，睫毛在光裡翕動了幾下，本能地想翻個身，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懷抱裡。
她腹部橫著一條手臂，睡衣袖口上卷，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青筋，修長的指節扣著她的手臂，輕輕摩挲著。
“醒了？”
齊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寧蘊愣了愣，鼻音軟軟地應了聲：“嗯。” 隨即偏頭問：“你不去上班嗎？”
齊凜手臂一帶，把她轉了過來。
動作很突然，她的鼻子撞在他的下巴上，一抬眼就對上近在咫尺的臉。
齊凜的頭髮有些亂，幾縷發搭在眉骨上，眼睛卻是清亮的，完全沒有剛睡醒的惺忪，看起來己經醒了好一陣子了。
他指腹輕輕蹭過她眼下淡淡的青痕：“昨晚不是說好了去度假。”
寧蘊沒立刻接話，半晌才小聲問：“能不能……過幾天？”
齊凜的目光下移，落在她小腹的位置，瞬間想起她，即將來臨的生理期。
“好，等你舒服了再說，這幾天我都在家陪你。”
“那怎麼行。” 寧蘊立刻搖頭，睫毛輕輕垂著：“這樣不好。”
齊凜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模樣，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那你跟我去公司，辦公室裡有休息室，不會有人打擾。”
說完，看見她蹙眉還在猶豫，他話中摻進了一些不太熟練的控訴。
“昨晚在浴室，不是說好了，要慢慢培養感情，睡醒就不認賬了？”
寧蘊想起昨晚浴缸裡洶湧的水波紋，別開眼小聲嘟囔：“知道了，去就去。”
齊凜聽到想要的答案，眉間最後一點陰翳也散了，低頭去找她的唇。
然而就在唇瓣即將的那一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人極細微地往後瑟縮了一下。
幅度很小，幾乎可以忽略。
甚至下一秒她就像是反應過來，主動抬起巴，要迎上來。
可那下意識的躲閃，還是被他捕捉得一清二楚。
他動作頓住，停在離她唇邊一寸的地方，沒再往前。
齊凜不止一次注意過這件事了，每一晚她予取予求，像一尊沒有脾氣的瓷娃娃。
可唯獨親吻，她總是帶著一絲僵硬，像在忍耐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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