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洵點了點桌上的商道圖：“茶、鹽、鐵、布、酒，從中原進塞外。馬匹、皮貨、藥材、牛羊，從塞外回中原。”
“這條路，你們走了很多年。”
劉福雲道：“不錯。”
江洵又問：“利潤多少？”
劉福雲沉默了一下：“貨品不同，利潤不同。”
江洵笑了：“劉掌櫃，別拿糊弄外行的話糊弄我。”
他手指點在圖上幾處節點：“茶磚在中原不稀奇，到了塞外，能換皮毛，能換馬。”
“青鹽更不用說，草原部族缺鹽，十倍價都有人搶。”
“鐵器是禁貨，走得更險，賺得也更狠。”
“你們一趟商隊走下來，順利的話，利潤十倍起。”
“若碰上缺貨年份，幾十倍也不是沒可能。”
這話一齣，劉福雲身後的幾個商會掌櫃臉色都變了。
他們原本只是陪同進來，沒想到江洵把賬算得這麼清。
刀盾頭目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幾十倍？”
老弓手也吸了一口氣：“一車貨出去，回來變幾十車錢？”
江洵看向他們：“不然你以為這些豪商為什麼敢走險路？為了看燕山風景？”
刀盾頭目摸了摸腦袋：“我還以為他們愛吃苦。”
一個冀州掌櫃嘴角抽了抽。
誰愛吃苦？愛的是錢。
劉福雲輕咳一聲：“寨主說得不錯，塞外貿易確有厚利。但路上風險也大。”
“沿途關津要打點，山賊要打點，馬賊要打點，流民亂兵要打點。”
“若遇到不講規矩的，貨被搶，人被殺，一趟商隊十年積蓄都能賠進去。”
“各家每年花在護衛、保護費、贖人、補損上的錢，不在少數。”
江洵接過話：“超過百萬金幣。”
劉福雲手指一緊。
廳內其他掌櫃也忍不住看向江洵。
江洵語氣很平：“別這麼看我。燕山西段這些山寨，我掃了兩個月，賬冊繳了不少。”
“哪家每年給黑風寨多少，哪家給鐵石塢多少，哪家被飛馬嶺搶過幾次，哪傢俬下僱馬賊打壓同行，上面寫得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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