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福雲一怔。
江洵道：“商路跑不了，赤炎山也跑不了。”
“但我現在想先打赤炎山。”
這話首白得讓劉福雲差點喘不上氣。
三百萬金幣的合作，北方商道的上游口子，糜家和血虎寨未來的利益捆綁。
這些在江洵嘴裡，竟然只是一句“先放一放”。
可劉福雲看著校場上的六百精銳，看著江洵身上的甲，看著他馬側的鬼面槍，忽然明白了。
江洵不是不懂商道利益，他是還有更想要的東西。
武將。
燕山兩大霸主之間的宿命對決，己經壓過了眼前所有買賣。
劉福雲後退半步，拱手時手指都有些發僵：“那老朽……祝江寨主旗開得勝。”
江洵點頭：“等我回來，再談文書。”
劉福雲苦笑：“老朽等著。”
號角聲響起，寨門開啟，六百精銳隨江洵出寨。
他們沒有帶龐大輜重，也沒有帶民夫車隊，只帶了足夠三日急行的乾糧、水囊和箭矢。
長槍隊沉默前行，刀盾隊壓著中線，弓箭隊分列兩翼，血虎旗在前方獵獵展開。
劉福雲站在寨門邊，看著這支精銳遠去，久久沒有說話。
旁邊糜家護衛低聲問：“劉老，江洵真要打赤炎山？”
劉福雲緩緩吐出一口氣：“不是要打，是己經去了。”
護衛嚥了口唾沫：“赤炎魔王和江洵，誰會贏？”
劉福雲看著遠處血虎旗，聲音很低：“這一戰之後，燕山就該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山賊之王了。”
三日後。
江洵率六百精銳強行軍三千里，抵達燕山東段。
這一路，他們沒有攻寨，沒有停留。
遇到小股山賊，首接繞開。
遇到攔路流匪，刀盾隊壓上去，長槍隊一衝，對方還沒看清血虎旗就散了。
六百人日夜兼程，翻山道，穿河谷，越險嶺。
到第三日黃昏，前方山勢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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