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兵種不敢鬆懈。
普通士卒更是像瘋了一樣往馬背上爬。
有人摔得鼻青臉腫，爬起來繼續。
有人大腿內側磨破了皮，咬著牙不下馬。
還有人夜裡打著火把在馬場邊練控韁，被巡邏血虎軍發現後，不但沒人趕他，反而又牽來幾匹馬。
老弓手站在高處看了許久，低聲道：“這才像一支要出塞的軍隊。”
胥許點頭：“同等參訓，軍心被徹底調起來了。”
趙西也忍不住道：“寨主這一手，比發賞錢還管用。”
江洵看著馬場上三萬將士，語氣平靜：“他們要的不是賞錢，是跟我一起打出去的機會。”
塞外風雪一日比一日急。
鎮北城外的山道被白雪蓋住，馬場邊的木樁上結了一層硬冰。
寒風吹過，士卒手指凍得發僵，臉上被刮出細小血口，可沒有人喊冷。
天不亮，馬場上己經有人。
入夜後，火把還亮著。
戰馬累了換戰馬，人摔了爬起來。
一連五日，鎮北城像一臺被擰緊的戰爭機器，騎術、糧草、軍械、馬匹、行軍路線，全都在往出塞兩個字上壓。
第五日午後，一支長長的商隊抵達鎮北城。
車輪壓過雪地，吱呀作響。
押車的人正是糜氏合作商人，劉福雲。
他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縣城，見過郡城，也見過不少豪強堡壘。
可當他抬頭看見竣工後的鎮北城時，整個人還是愣在了原地。
城牆高大厚重，箭樓、城門、甕城、倉區、工匠營一應俱全。
城外馬場連成大片，三萬士卒在風雪裡練騎，馬蹄聲像悶雷一樣不斷滾動。
城中車隊往來，糧倉有人封賬，鐵匠營火光不熄，擴建後的街道上還有新遷來的百姓排隊登記戶籍。
劉福雲喉嚨動了動，半晌才擠出一句：“這……真是當初那座山寨？”
隨行夥計也看傻了：“掌櫃的，這哪是山寨啊。”
劉福雲深吸一口氣：“三級主城。”
他走商多年，自然識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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