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
這三個字落下，周圍所有血虎軍都沉默了。
江洵走進工坊。
原本縮在角落裡的漢人奴隸，看見他身上的黑甲和赤魔戰戟，眼裡沒有驚喜，只有恐懼。
他們被打怕了，被奴役怕了，被當成牲口一樣買賣，早就不敢相信會有人救他們。
一個壯年漢子跪在爐邊，背上皮肉翻卷，手裡還死死抱著鐵錘。
血虎軍想扶他，他下意識把頭磕在地上。
“別打……小人能幹活，小人還能打鐵……”
趙西鼻子一酸，轉頭罵道：“沒人打你！烏桓城破了！丘力居死了！你們得救了！”
那漢子愣愣抬頭，他像沒聽懂。
旁邊一個瘦得脫相的老人顫聲道：“丘力居……死了？”
趙西指向江洵：“我家寨主殺的！”
“烏桓城己經被鎮北城拿下，從今日起，你們不再是奴隸！”
這話傳開，棚屋裡仍舊沒有立刻歡呼。
所有人都看著江洵。
他們眼神空洞，麻木，像是生怕這是一場更大的折磨。
江洵看著這些人，心口像壓了一塊鐵。
二十萬漢人奴隸，放他們走？往哪走？
這裡是草原，西周全是雪地、狼群和殘餘胡騎。
他們沒有糧，沒有馬，沒有兵器，許多人連站都站不穩。
首接放走，就是讓他們死。
全帶回鎮北城？
二十萬人不是二十個人。
他們走不快，需要糧，需要護送，需要安置。
一旦拖著他們南返，他繼續北上掃蕩草原的計劃就要全部打亂。
烏桓殘部、鮮卑諸部、高句麗，都不會給他慢慢搬人的時間。
趙西也看出了江洵的為難，低聲道：“寨主，若全部帶回鎮北城，糧草還能撐，可行軍太慢。”
胥許沉聲道：“若只釋放，等於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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