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亥身體一僵。
他抬起頭，眼底的血色更重：“為什麼？”
江洵語氣很平：“黃巾大勢己去。”
管亥咬牙：“黃巾還有數百萬部眾！”
“人多不代表能贏。”
江洵看著他：“張角一死，黃巾之名就壓不住各方。”
“鉅鹿被圍，糧草將盡，軍心己疲，外部各州黃巾又各自為戰。”
“我若此時接手黃巾，只會立刻成為大漢朝廷頭號圍剿目標。”
“皇甫嵩、朱儁、盧植，還有天下州郡兵馬，都會把矛頭轉向我。”
管亥急聲道：“可江城主有鎮北軍，有八旗騎兵，有百萬可動之眾！”
江洵搖頭：“鎮北城剛吞下烏桓和鮮卑，根基還沒徹底穩住。”
“遼西要治，鎮虜城要守，牧場要分，寒鐵礦要開，八旗要訓，旗奴要壓。”
“此時南下硬接黃巾，就是把尚未夯實的根基拖進中原泥潭。”
他聲音不高，卻壓得管亥說不出話。
“張角有天書，有黃巾教眾，有數百萬大軍，最後仍被朝廷壓在鉅鹿。”
“我現在若走他的舊路，只會重蹈覆轍。”
管亥雙拳死死攥住，指骨發白。
他想反駁，卻找不到一句能站住腳的話。
因為江洵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黃巾不是一支兵，黃巾是一個巨大的爛攤子。
饑民、流民、教眾、豪強反叛者、地方渠帥，各路人馬混雜在一起。
張角還在時，能靠天公將軍之名壓住他們。
若張角死了，江洵就算接手，也未必能立刻讓所有人聽命。
更不用說朝廷絕不會給他整合黃巾的時間。
堂內沉默了很久。
管亥聲音低啞：“那數百萬部眾，就只能等死嗎？”
江洵看著他：“我沒說不去鉅鹿。”
管亥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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