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角停在江洵面前，渾濁雙目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良久，他緩緩開口：“你來了。”
江洵道：“我來了。”
張角看向城外，又看了看滿城黃巾：“你說黃巾守不住鉅鹿，說朝廷會盡出精銳，以斬首之策破局。”
“你還說，異人會讓這場亂局變得更加不可控。”
他輕輕嘆息：“如今，全都應驗了。”
周圍黃巾武將面面相覷。
張角卻向前一步，枯瘦手掌按在江洵肩上：“江洵，你身負天命。”
江洵眉頭微皺。
張角己經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眾將。
張寶、張梁、管亥，以及周圍數十名黃巾武將，全都低頭聽命。
張角聲音不大，卻清楚傳入每一個人耳中：“我命不久矣。”
“大兄！”
“天公將軍！”
眾人臉色驟變。
張角抬手壓下所有聲音：“黃巾因我而聚，也會因我而散。”
“你們有人善戰，有人善守，有人可統領一軍，卻沒有一人能替數百萬黃巾部眾找到活路。”
他指向江洵：“從今日起，江洵之令，便是我之令。”
“我死之後，爾等盡數效忠江洵，不得違逆！”
管亥第一個叩首：“末將領命！”
周圍黃巾武將對視數息，也接連跪下。
“末將領命！”
“謹遵天公將軍之令！”
成片黃巾士卒隨之跪倒。
江洵站在原地，第一次真正露出驚色。
他沒有答應接掌黃巾，更沒有向張角索要兵權。
可張角見面之後，竟首接把麾下眾將全部託付給他！
沒有條件，沒有試探，甚至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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