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
“今日一個人打穿朝廷左翼，殺了數百名武將，還把朱儁逼得不得不借五百武將之力對付你的那個人？”
江洵點頭：“若鉅鹿沒有第二個江洵，應該還是我。”
少女眼睛睜大了幾分，目光從他的臉一路落到肩膀、手臂，隨後又趕緊移開。
“可你和他們說的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我原本以為，你應該身高一丈，滿臉橫肉，眼睛像銅鈴，嘴裡全是獠牙。”
江洵看著她：“這是人，還是山中惡獸？”
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之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立即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院門方向。
確定沒有人過來，她才壓低聲音：“外面都這麼傳。”
“有人說你在塞外一頓要吃半頭牛，還說你殺人時會生吞人心。”
“你信了？”
“原本信了幾分。”
少女又認真打量他一遍：“現在不信了。”
月光下，江洵身形挺拔，五官輪廓分明。
雖然剛經歷一場大戰，身上卻沒有半分狼狽。
和少女想象中凶神惡煞的模樣，確實沒有半點關係。
江洵問道：“鉅鹿糧食己經如此緊缺，你從哪裡找來的雞腿？”
少女神色一緊，藏在身後的手又往裙襬裡縮了縮。
“我沒偷。”
“我也沒說你偷。”
“這是今日送給我……送給我家主人的飯食。”
少女說到一半，險些說漏嘴，趕緊改口：“她吃不下，我怕浪費，便拿過來了。”
“原來如此。”
江洵沒有追問。
少女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城裡很多人都在捱餓，我一個人躲在這裡吃肉，是不是很過分？”
“這隻雞腿既然己經到了你手裡，你不吃，也不會自己飛到別人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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