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姥（十七）江逾白瞭然點頭，絲毫沒有懷疑她的解釋。
花好了，謝律還沒到，兩人找了個室內咖啡店坐下。
絲絨卡座，黃銅的壁燈，牆上掛著幾幅印象派的油畫。商場空中花園的綠植和流水的聲音透過隔音玻璃隱隱約約地傳進來。
姜淮隨便選了個座位，她要喝甜摩卡，江逾白到底還是選了不加一滴糖的美式。
不過姜淮猜他其實也喜歡甜食的，坦白說江南人很少不喜甜食。
“我去一下洗手間。”江逾白剛坐下一會就顯得隱隱焦躁不安，面對姜淮時卻露出恰到好處的笑顏。
姜淮正低頭看手機，沒注意他：“好哦。”
男人站起身，笑意瞬間無影無蹤，步伐裡帶著急促。
商場一樓裡有一家他常去的化粧專櫃。
江逾白沒想到不化粧竟然會讓自己如此難受，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些目光。
那些從他身側經過。落在姜淮身上。停留的目光。有女有男，但更多的是男人。
有偷偷摸摸瞄一眼就轉開的，有明目張膽盯著看的，還有掏出手機假裝在自拍。實際上鏡頭對準了姜淮的。
長髮帥女在聯邦少見且矚目，美男大家就習以為常了。
江逾白不想被判斷成配不上她。
一點都不想。
事業上的成就感無法補平對外貌的焦慮，過了二十五歲的男人已經開始衰老了。超過三十五歲的男人更是隻能維持，根本沒有了任何雕琢的可能。
發腮下垂的問題會接踵而至，幾乎一天一個樣，江逾白無法接受。
專櫃的櫃哥認識他。“白哥，您今天來拿點啥。”
“淡粧。”江逾白在鏡子前坐下，“快一點，我只能給你十五分鐘時間。”
——
咖啡店裡。
江逾白剛走就有幾個膽大的男人上來搭訕，詢問聯絡方式，姜淮有些好奇，他們難道沒有看到剛剛坐在自己對面的江逾白嗎？
一問得知，他們雖然很遺憾，但認為自己可以排隊。
姜淮再三拒絕才把人打發走。
姜淮一一打發掉，靠回卡座上，半闔著眼，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手機螢幕上滑。
美男可真多，根本看不過來，閒來無事再在腦子裡和系統拌拌嘴。
惹惱了哄哄就好。
騙你的，不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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