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在臺上致辭，措辭懇切。
從清河大學的辦學理念講到產學研一體化，從人才培養講到校企協同，每一句都字斟句酌。
臺下學生不時鼓掌，但不少人已經掏出手機對準了臺側等候區的年輕女人。
輪到姜淮上臺發言的時候，禮堂裡肉眼可見地活了過來。
她走上講臺，沒有拿稿子，微調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目光掃了一圈臺下。
“清河大學，我來過一次。”姜淮開口，
“是我在海城大學讀書的時候，那時候我最深的感受就是清河大學的食堂比隔壁的好吃。”
臺下笑聲四起，氣氛一下子鬆動了。
“凌科這次來清河，不是為了講太多大而化之的東西，也不是為了捐一筆錢。”
她停頓了一拍，嘴角微微揚起，“我們是來挖人的。”
笑聲更響了，有人開始鼓掌。
“清河大學的同學是聯邦理工人才的第一梯隊，凌科現在做的事，需要最好的人，”姜淮抬頭看著眾人，挑眉笑道：
“今天下午的宣講會還是在這個地方，校長說禮堂能夠坐得下五百人，如果最後只坐了四百九十九個，那我們凌科就損失了一個人才。”
“大家忍心讓我失望而歸嗎？”
臺下爆發出一陣鬨笑和掌聲，不少學生大喊著“不忍心”，姜淮終於滿意點頭。
她走下舞臺，和校長並排站著，在閃光燈下完成了一系列簽約和授牌儀式。
校企戰略合作協議。專項獎學金，設立協議等等在眾目之下一一展示，記者的快門立刻密集的響了起來。
最後一個環節是交換紀念牌匾，姜淮以為會是一個學生會幹部或者某個專業的優秀學生代表。
她甚至都醞釀好了接過牌匾。微笑。轉身合影的標準動作，但看到那個熟悉的人影，姜淮完美的表情管理差點沒有剋制住。
謝律端著金色的紀念牌匾，大步走上臺，笑容熱烈又坦蕩。
少年穿了一套淺色的休閒西裝，領帶是霧灰色的細紋款，像極了姜淮的眼睛。
她捧著牌匾，在女人身邊站定，一步也不挪。
姜淮在心裡無聲地撇嘴。
她記憶裡，謝律對這種活動向來沒什麼耐心，怎麼今天偏要來湊這個熱鬧？
又是為了齊芙？
校長和幾位領導認得謝律，誰也沒有開口，彼此交換了一個會意的眼神，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些空位。
謝家的獨子還能讓人家來當背景板？
姜淮看在眼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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