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大姥（三十五）過了一會兒，姜淮發現少男沒掙開自己的手，她也就繼續這麼扣著。
齊芙靠著牆慢慢蹲下去，薄薄的肩膀上輕輕起伏。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少年露出的那一小截後頸上，像一件隨時會碎的白瓷。
他抿著唇，眼淚落的悄無聲息，一滴一滴從睫毛尖掉落。
哭也哭的美極。
姜淮不由得感嘆一句，男兒真是水做的。
她也跟著蹲下來，明知故問：“怎麼這麼難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你了呢。”
少男聲音悶悶：“你明明就是欺負我了。”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女人低聲笑道。
齊芙緩了很久，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那條金鍊。
情緒退潮之後，留下來的是久違的茫然。
手機的震動聲突然響了起來。
姜淮低眸看了一眼，好幾個謝律的未接來電。
她出來的時間有點長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姜淮半跪著準備站起來，顯得有些清冷無情。
但對於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的凌科總裁，她已經付出了很多耐心。
齊芙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一下，但女人力氣極大，不動如山。
若是讓眼前人就這樣走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見。
月光從視窗照進來，落在女人側臉上，她的輪廓俊朗得近乎不真實。
“我能做什麼呢？”他糾結著問出口。
“每個大學生都會問這樣的問題，”姜淮眯起眼。
商人逐利，她更是其中佼佼者。
“既然不知道的話，那就先來凌科實習吧。”
齊芙怔怔地點了下頭。
姜淮關門離去，步履從容，脊背挺拔，看不出半分方才拉扯的痕跡。
只留少男一人在偏廳靜靜佇立，他沒想到一貫溫雅紳士的姜淮此刻居然沒有一點憐香惜玉，就這麼走了。
齊芙還以為能夠留下她，不過現在看來姜淮至少對自己是與眾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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