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律等人依依不捨,但也知道如果自己現在就去折騰,估計會賠到當褲衩,不如老老實實先吃喝玩樂。
幾桌低聲交談女人們看到她都微微頓住,姜淮放慢了腳步,最後走到靠窗的一張矮几旁。
方遊正靠在沙發上,身邊又換了兩個貌美的男人,姿態比白天更加鬆散。
西裝外套已經脫了搭在扶手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隻精鋼錶殼的勞力士。
她看到姜淮走近,便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身邊的男人往別的地方坐。
“姜總,我就說你一定會來。”方遊笑了一下,自顧自地把酒添上。
姜淮沒接,在沙發另一側落座,位置不遠不近。
方遊似乎也不在意這個距離,她先和姜淮寒暄了兩句,比如今天比賽結束後賽道上的情況,車隊之間的一些趣聞。
女人很風趣幽默,十分健談,姜淮耐心地聽著,偶爾應一兩句。
兩人聊了一陣,方遊擱下酒杯,側過身來,“對了,聽說你們在江州建晶圓廠?”
“一期在做封測,你感興趣?”
“我對廠不感興趣,我只對晶元和錢感興趣。”方遊坦坦蕩蕩。
“我們是個吃晶元大戶,進口貨一年比一年高,很容易受限制。如果你能把符合要求的GPU和儲存晶元做出來。”
“你知道的——我是認真的。”
別人都是想來建廠的工程當中分一杯羹,沒想到方遊直接在蹲生產的成品,簡直比凌科的員工還有自信,差點讓姜淮懷疑內部是不是出內鬼了。
凌科其實也有自己的AI大模型業務,但主打的是下沉市場和C端使用者,使用者量大但客單價極低,一直在虧本。
不過有些東西就算是燒錢也得弄,運營中虧掉的錢會在股市裡賺回來的。
反觀陸行雖然規模不大,但ARR表現相當出色,她想到了自己不久前剛看的分析報告。
姜淮開口,“我想和方總籤一份最高百億的企業合作意向書,這筆錢凌科可以投給你們的,但主要條件是陸行要用這筆錢來採購凌科自研的GPU和算力服務。”
相當於用投資換訂單了。
方遊正在轉杯子的手一頓,之前凌科不是也在搞自己的大模型嗎?現在這麼捨得下本?
不過凌科來的正是時候,大模型是一個碎鈔機,陸行總是在殘血的邊緣徘徊,正缺輔助奶一口。
算力人力高的同時變現滯緩,GPU和伺服器還容易貶值。
“可以。但如果凌科的晶元沒有達到約定的效能指標,陸行有權以原價把這批晶元退回,或者轉成等額算力服務抵扣。”方遊只是略一思考就得到了結論。
畢竟買誰的算力和GPU都是買,多分幾個不同的渠道,還可以減少對某個企業單一的依賴,她早就不想天天看老妘臉色了。
清脆的碰杯聲響輕輕盪開,兩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相握。
方遊鬆開手後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像是剛收到什麼資訊。
她眉頭微不可見地動了一下,“那個環保組織怎麼又來了?不知道是誰這麼倒楣,被她們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