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發了一大串日常的照片和資訊，她看完後回了個“嗯”，只要姜淮多說兩個字，姬玊永遠樂此不疲。
【最近有空嗎？】她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把資訊發給了另一個人。
手機很快震了一下。
【隨時有空】姬聿回覆。
鋼筆筆尖在紙面頓了一下，墨跡洇開成小團。
女人五味雜陳，她明明還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就是逐漸沒有了底線。
姬聿靠在椅背上等了幾秒，鈴聲響起。
“怎麼說，姬少姥——”姜淮含笑開口，“方便去你們家吃個飯嗎？”
“終於肯來了？”姬聿聲音清晰，伴隨著關門和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響。
姜淮哼笑，“怎麼叫終於？說得我好像躲著你似的。”
“我知道你很忙，你只是太忙了。”
“沒辦法嘛，誰讓姜家只有我一個，姬少姥體諒一下咯。”姜淮自覺兩三年下來，已經十分了解姬聿。
對方不過只是冷麵心軟，隨便說點好話，就總會同意自己無禮的要求。
女人極輕的笑聲，短促得像是錯覺。
“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
“就明天吧，不過聿姐，”姜淮邊走邊說，衣襬飛揚，“你知不知道我有很多司機？”
姬聿呼吸停了一拍，很快恢復如初，“怕我把你給賣了？”
“誰買得起？”
姬聿說不出是慶幸還是別的什麼。
她看著面前玻璃窗映照出自己的面孔，冷漠鋒利，一往如初，但好像又多了些沒辦法欺騙自己的東西。
“明天見。”女人依舊把手機緊貼耳邊，過了幾秒才按下結束通話鍵。
指腹在冰涼的玻璃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指紋。
可能這就是最近的距離。
權力讓她們相聚，權力又把兩個人隔開，像兩座高山中註定有峽谷，誰也不會依從於誰。
山越高，谷越深。
如果不顧一切的靠近，只會引發一場吞噬所有人的地震，姬聿覺得自己不能那麼自私。
姬聿開啟辦公室的門，助理隨時都在門口等待，她垂下眼，“幫我把明天下午的時間空出來。”
“那輛京a的邁巴赫送去洗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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