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溝不算很深,可也絕不好受,謝律雪板脫落在一旁,右腿有些不自然的彎折。
她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苦,疼的指尖蜷縮,視線一陣陣發黑。
謝律死死攥著掌心保持著清醒,心中翻湧著後怕,幸好還來得及。
幾分鐘後,直升機的轟鳴聲就從山脊一側逼近,她們架好繩索,一人下降到底部檢查基本的受傷情況,“右側脛骨骨折,有腦震盪的跡象。”
專業醫護人員帶著全套急救器械,迅速將少年轉移。
診所就建在居住區,配備了私人醫師團隊,她們已經接到通知等候在診療區,拍片。止血。腦部檢查有條不紊地進行。
姜淮從來沒有想過有天會是妹妹保護自己,如果她剛剛再多留意幾分,可能就不會發生。
姜如璋走到失魂落魄的姜淮身側,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醫師說是輕傷,好好休養就可以痊癒了,運動總有些不可控的風險。我也跟無憂通話了,謝家不會怪你的。”
姜淮點了點頭,視線依舊盯著門縫裡透出的微弱熒光。
為了骨骼正位,醫生做了幾個小時的麻醉,姜淮也就這麼等著。
窗外的日光從中正逐漸偏西,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移動的軌跡,其她來看望的人被她三言兩語勸走了。
病房裡靜悄悄的。
謝律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醫生麻醉的劑量剋制,痛感重新縈繞。
可當她視線落在靠著床沿淺淺闔眼的姜淮身上,傷痛彷彿都淡去了大半。
少年心頭驟然軟得一塌糊塗,她情願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宿主宿主......】系統聲音剛響起就驟然頓住。
謝律動作很輕,指尖小心翼翼的貼上女人的臉頰,輸液管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
她眼底情愫複雜,眸光黯沉沉的,似乎必須在這樣的情況下,謝律才能袒露心聲:“姐姐......那些男郎,不取了好不好?”
“什麼江逾白。姬玊,還有姨母送來的那些,他們全都配不上你。”少年輕聲呢喃,她的手顫抖著,像一隻終於找到落處的飛鳥。
“我們像從前一樣,永遠相伴生活,難道不好嗎?”
低而輕的聲音在太過安靜的病房裡,落成清晰的字句。
謝律眼睛薄紅,“他們能為你做的事情,我全都可以做到,他們不行的,我也可以。”
她們有五歲多的年齡差,沒辦法一起上學做同窗,卻剛好能夠讓姜淮成為謝律最大的依靠,小小的謝律也承載了女人少年時期最後的青澀。
姜淮在姜家還有其她堂親姊妹,但圈子裡提到凌科總裁的妹妹,別人只會第一時間想到謝律。
命運是最頂級的畫家,永遠不知道祂下一筆會落在何處。
姐姐一直高大而完美,所有的懵懂心動,所有不為人知的幻想都不自覺地寄託在她的身上。
天生便骨血相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