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震驚江遊居然認識眼前這個黑布隆冬。一看就不像好人的男人，江遊又當著他的面僱兇殺人。
雖然殺的是個綁架犯吧，但那也是殺人啊。
短短幾天，他的人生觀像褲衩子一樣在風中凌亂。
“你......你們......”黎簇嘴唇微張，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先問哪一個問題。
黑瞎子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殺無邪啊......”
他摸了摸下巴，“這活兒有點棘手，得加錢。”
“加多少？”
“至少得翻十倍。”黑瞎子一臉正經，“那傢伙命太硬，我怕折壽。”
江遊點點頭，像是在談一筆正經生意：“成交。什麼時候動手？”
“你倆夠了！”
黎簇終於忍不住打斷，擋在江遊身前，瞪著黑瞎子，怒罵道：“你別跟我弟胡說八道，殺什麼人殺，你有病就去治！”
黑瞎子無辜地攤手：“是你弟先開的價。”
“他開價你就接啊？你有沒有職業道德？”
“我的職業道德就是，誰給錢多替誰辦事。”黑瞎子說得理直氣壯。
黎簇被噎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江遊，壓低聲音吼道：“你到底認不認識他？你什麼時候認識這種人的？你哪來的錢僱兇殺人？”
江遊眨了眨眼，語氣無辜得像只小綿羊：“哥，我開玩笑的。”
“......你開玩笑？”
“嗯。”江遊點頭，“我就想試試黑爺是不是真的什麼活都接。”
黎簇：“......”所以小丑竟是我自己？
黑瞎子在旁邊笑出了聲，伸出手，想拍一拍江遊肩膀：“有意思。你小子比無邪說的還精。”
江遊側了側身，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手，笑得人畜無害：“黑爺過獎。”
“所以，”黑瞎子收回手，正了正神色，“殺無邪這事，還談嗎？”
“不談了。”江遊搖頭，“我剛想起來，我還挺喜歡小三爺的。”
黎簇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血壓已經飆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你們能不能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他的聲音顫抖。
“你說。”黑瞎子和江遊異口同聲。
黎簇指著黑瞎子：“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認識我弟？為什麼......”
“停停停。”黑瞎子抬手打斷他，“問題太多，我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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