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聽完，沉默了兩秒，扭頭看向王萌，用氣聲問：“他一直這樣？”
王萌面無表情地點頭：“從立完碑開始，一直唸到現在。”
“效果呢？”
“目前沒有鬼跟著我們。”王萌頓了頓，補充道，“也可能跟著了我們看不見。”
江遊想了想，覺得這個回答很有道理，決定不再追問。
無邪似乎感應到有人在議論自己，睜開眼睛，偏頭看了江遊一眼：“你也來拜拜？這些前輩生前都是吃過苦的人，拜一拜沒壞處。”
江遊雙手插兜，往後退了半步，笑得禮貌又疏離：“不了小三爺，我這個人唯物，不信鬼神。”
“多個信仰多條路。”無邪不為所動，繼續勸道。
“我的信仰是活著出去。”江遊理直氣壯。
無邪被噎了一下，無奈地搖搖頭，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禱告。
黎簇這時候也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臉上的紅還沒完全退下去，但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副拽了吧唧的樣子。
他站在江遊旁邊，聽了幾秒無邪的禱告詞，皺眉：“他在跟死人聊天？”
“嗯。”江遊點頭，“他還試圖拉人入夥。”
黎簇沉默了一下，忽然壓低聲音說：“他能跟死人說話，是不是說明他也快......”
話沒說完，無邪的聲音悠悠飄過來：“我聽得見。”
黎簇立刻閉嘴，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說。
幾個人處理完死人，便開始處理死人留下的東西。
還真讓無邪說中了，這些人身上帶的東西不少，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最後歸攏起來，竟然裝了三四個麻袋。
分揀工作進行得熱火朝天，主要是王萌分揀得熱火朝天。
黎簇蹲在旁邊看了半天，發現王萌挑出來的東西十件裡有八九件是金銀首飾。
黎簇終於沒忍住：“你他媽的，偷死人的錢啊？”
王萌頭都沒抬，手上的活一點兒沒停，悠悠說道：“你這就不懂了。老子把這些東西帶出去，讓這些人的生命以金錢物質的形式，透過老子的手延續下去......”
話沒說完，後腦勺捱了不輕不重的一下。
“擱這跟誰稱老子呢，平時招待客人的時候不見你這麼機靈，”無邪收回手，語氣平淡，“撈錢的時候倒是機靈得很。”
王萌面不改色，甚至嘴角微微上揚：“這是跟老闆學習的成果。”
黎簇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這個馬屁精，轉頭去看江遊那邊。
江遊面前的地上只擺著寥寥幾樣東西，少得可憐，跟王萌那邊金銀成堆的盛況形成了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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