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秒，他垂下頭，眼裡閃過一絲懊惱，聲音極輕：“對不起，嚇到你了。”
“沒有。”黎簇搖頭，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真的沒有。”
江遊抬起手，用手背飛快地蹭了一下眼睛，然後才抬起頭，眼眶有點潮紅。
“他們死不了。”他說。
黎簇看著他的眼睛，心裡癢癢的，暗自發誓不管江遊說什麼，他都不能反駁。
他緩緩鬆開手，扯了扯嘴角，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江遊打氣：“也對。他可是無邪，禍害遺千年嘛。”
長時間的逃命讓黎簇腦子一片混亂，在江遊的勸說下，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江遊也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奇特的歌聲從遠處飄來，斷斷續續的，像是老式收音機沒調準頻率。
江遊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推了推黎簇。
“哥，醒醒。”
黎簇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清醒過來後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怎麼會有歌聲呢？”
他屏住呼吸，後背又開始發毛，該不會還鬧鬼吧？
“收音機。”江遊言簡意賅。
黎簇聽後心裡更加發毛：“哪來的收音機？這些卡車就算有配備，過了這麼多年也早該沒電了，怎麼還會響？”
“也許。”江遊說話聲停了一下，看向窗外，“這裡除了我們兩個，還有別的人。這個人開啟收音機，就是想引我們過去。”
他轉頭看著黎簇：“去看看嗎？”
黎簇想起剛才在車裡發的誓：不會再拒絕江遊的任何請求。
哪怕外面的沙地裡藏著那些噁心的藤蔓，他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一起。”
兩人推開車門，小心翼翼地踩上沙地。
幸運的是，那些藤蔓像是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動靜。
沙漠安靜得只剩下遠處那斷斷續續的歌聲，指引著他們往前走。
“在那邊。”江遊抬手一指。
黎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十幾步開外的一輛卡車裡，亮著昏黃的燈光，透過落滿灰塵的玻璃，可以看見一個人影在裡面晃動。
黎簇嚥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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