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也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前方傳來了引擎的聲音。
一輛吉普車從公路的另一頭駛來,揚起的塵土在夕陽裡泛著金光。
江遊用盡最後的力氣朝前方揮手,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只有手臂在拚命地晃動。
車停了。
車門開啟的聲音傳來,有人快步朝他們跑過來。
江遊感覺到黎簇的重量從背上被接過去,他嘴唇微張想說些什麼,眼前一黑,世界開始變得模糊。
好在車上的人有施救的經驗,他們立即給兩人補充了鹽水,並把他們帶到了醫院。
由於脫水嚴重,黎簇醒過來的時候,距離在沙漠中昏迷已經過了整整十一天。
他睜開眼,頭頂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鼻腔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四周圍著他老爹和梁灣。
看到熟悉的面孔,他立馬意識到自己已經獲救,而且不出所料,就在梁灣工作的醫院裡。
可他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腦子裡“嗡”地一聲,一個念頭瞬間佔據了所有思緒。
“昭昭呢?”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他在哪?他怎麼樣了?”
“江遊就在你隔壁病房。”
梁灣連忙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肩膀,語氣盡量放平緩:“但是他揹著你走了太長時間,精神和身體都受到了雙重重創,目前還沒有醒。”
“你放心,根據報告顯示,他應該很快就會醒。”她補充道。
黎簇怎麼可能放心。
他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鮮血從針眼冒出來,順著手指往下淌。他看都沒看一眼,翻身就要下床。
一隻大手猛地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臭小子,病還沒好往哪兒跑?”黎一鳴的聲音帶著怒氣,“給老子躺下!”
“放開。”
黎簇沒有掙扎,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跟父親說話,但那股壓抑著的怒火,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
“翅膀硬了,老子管不了你了是吧?”
黎一鳴氣急,嗓門越來越大,“你敢走試試,老子打斷你的腿!”
梁灣見狀連忙上前勸架,擋在兩人中間:“這裡是醫院,請你們保持安靜,不要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話沒說完,黎簇趁黎一鳴分神的瞬間,猛地掙脫他的手,赤著腳衝向門口,拉開門就往外跑。
黎一鳴和梁灣緊隨其後追出去。
等他們趕到隔壁病房門口,門已經從裡面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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