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遊伸手接住一片葉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樹下的兩個人。
“可以了嗎？”他問。
蘇萬張著嘴，保持著仰頭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黎簇雖然見過江遊的身手，但這次是從旁觀者的視角看，衝擊力完全不一樣。
他愣了兩秒，然後猛地轉頭看向蘇萬，語氣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得意：“看見沒有？看見沒有？我說什麼來著？”
蘇萬緩緩把嘴閉上，又緩緩張開：“......你再上去一次，我錄個影片。”
“不了。”
江遊從樹上輕巧地跳下來，落地時幾乎沒發出聲響，拍了拍手上的灰，“吃一半的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他走回樹蔭下，重新端起飯盒，繼續吃。
蘇萬的目光跟著他移動，最後轉頭看向黎簇，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說：“你表弟到底什麼來頭？”
“我也不知道。”
黎簇聳肩，語氣裡帶著一種“反正我習慣了”的凡爾賽，“但他就是這麼厲害。”
蘇萬沉默片刻，忽然說：“他能教我兩招嗎？”
“你得自己問他。”
蘇萬立刻轉向江遊，眼神熾熱得像追星現場：“江同學，你平時收徒嗎？”
江遊停下筷子，認真地想了想：“收。”
蘇萬眼睛一亮。
“一次一百。”江遊補了一句。
蘇萬：“......能分期嗎？”
江遊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萬哥不用，我哥欠你的錢，就當學費了。”
蘇萬愣了一下，心頭狂喜，想起些什麼，猛地轉頭瞪向黎簇：“你欠我的錢只夠補五次的，我得加點利息。”
“憑啥？”黎簇炸毛。
“因為你弟說了，一次一百，我想多學幾招。”
“那關我什麼事？”黎簇不解。
“還是不是好兄弟，這麼點忙都不幫我？”蘇萬理直氣壯地回懟。
兩人嘰嘰喳喳吵成一團，最後同時“哼”了一聲，背過頭去誰也不理誰。
過了一會，蘇萬終於想起正事，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部手機遞給江遊。
江遊接過來，一眼就看出這個手機的款式和黑瞎子給他們的那部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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