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想叫江遊一起走，卻發現江遊還坐在那個箱子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目光落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已經發了好一會呆。
時間好像在他身上靜止。
“昭昭？”黎簇喊了一聲。
江遊沒反應。
“昭昭！”他又喊了一聲，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在江遊眼前晃了晃。
江遊像是剛回過神，緩緩眨了眨眼，看向黎簇。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黎簇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怎麼了？”黎簇問。
“沒事。”江遊站起來，“走吧。”
黎簇想問，但看著江遊那張平靜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對方不想說的時候，問再多也沒用。
他只是默默地走在了江遊旁邊，近到肩膀幾乎碰在一起，就好像心臟貼近，他就能明白江游到底在想些什麼。
回到家，黎簇確認他爹不在家，拉著江遊直奔黎一鳴的臥室。
他熟練地用一個尺子撬開書桌中間上鎖的抽屜，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哥，你在找什麼？”江遊問。
這會他已經恢復了往日的狀態，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我總感覺這件事跟我爹有關。”
黎簇頭也不抬，熟練地翻找著，手指在各種檔案之間快速劃過。
果然，抽屜最底下多了一疊新的東西。
他把那疊紙拿出來翻開，是一封信。黎一鳴的字跡，潦草但有力，一看就是匆忙寫下的。
“爸爸有急事要離開，沒有時間和你告別了，抽屜的錢你可以隨便用，好好上學。”
黎簇照著上面的話讀了一遍，握著信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沉默了幾秒，把信放在一邊，發現江遊也在專心致志地看著幾張紙，眉頭微微蹙著。
“怎麼了？”
黎簇湊過去，發現那是一些工程設計圖，線條複雜，標註密密麻麻。
“你爸有危險。”江遊說。
他糾結了半天，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他不知道提前告訴黎簇這件事到底對不對，但讓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現，他做不到。
“啊？”黎簇明顯有些懵，“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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