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給了個倉庫地址,別的什麼都沒說。”黎簇回憶著蘇萬的轉述,“蘇萬說對方是個男的,聲音很普通,沒什麼特點,說完就掛了,再打回去就是空號。”
江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立刻說話。
黎簇看著他,忽然壓低聲音:“昭昭,你是不是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嗯。”
江遊承認得坦蕩,一點心虛的樣子都沒有,“我本來想把那些東西直接處理掉,不想跟個猴子一樣被人牽著一步一步走。”
“然後呢?”
“然後你也看到了。”
江遊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他們又把事情掰回去了。就像下棋,我挪了一步,他們跟著挪了一步。”
黎簇沉默了一會,忽然笑了。恐懼擔憂之後,在他心中湧起的竟然是強烈的刺激感。
“你笑什麼?”江遊有些莫名。
“我在想,”黎簇站起來,“你費那麼大勁想把我摘出去,結果人家根本不給你這個機會。”
江遊撇了撇嘴,沒說話。
“走吧。”黎簇朝他伸出手,“既然摘不出去,那就進去看看。反正你在,我怕什麼?”
江遊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他握住黎簇的手,借力站起來,順勢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行。那就去看看。”
兩人直奔杭州蕭山機場,下了飛機後打車趕往蘇萬家。
江游下車,按響門鈴。
叮咚——叮咚——
等了一會,又按了兩遍。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人應門。
“沒人。”江遊收回手。
黎簇這次格外機靈,二話不說掏出手機撥了過去,還特意摁開擴音。
電話響了幾聲,那頭接了。
“萬萬,你在哪?”黎簇語速急促。
蘇萬環顧四周,聲音壓得很低,像怕被什麼人聽見:“我在那個倉庫外面,據我觀察,這個倉庫門口有兩個人把守,咱們很難進去。”
黎簇吼了一句:“不是說讓你等我一起去的嗎?你著急去投胎呀!”
蘇萬將手機拿遠一些,掏了掏耳朵,表情明顯有些委屈:“你兇什麼兇?”
不等黎簇再開口,他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不久前來了一撥人,說是要把我屋裡那些包裹運到倉庫。我本來以為是你弟找的人,也沒多想。”
他頓了頓,像是回憶起什麼不太對勁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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