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咬著牙在滾燙的沙地上繼續前進，鞋底的橡膠被燙得發出臭味。
又走過幾個沙丘。
他感覺呼吸都帶著一種灼痛感，肺裡像是被塞了一團燒紅的棉花，全憑腎上腺素吊著他繼續往前走。
突然一個踉蹌。
他的腳陷進了軟沙裡，身體猛地往前一栽，連帶著背上的梁灣一起摔倒在地，兩個人滾出去好幾米遠。
前方一首密切注意後方動靜的江遊，幾乎是在黎簇倒地的瞬間轉身。
他快步走回來，先伸出手將黎簇從沙子裡拽出來，然後蹲下去，把摔在一旁的梁灣重新背了起來。
“哥，還能撐住嗎？”江遊看著黎簇，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憂。
黎簇撐著膝蓋站起來，拍了拍臉上的沙，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能……能撐住。”
“那走吧。”
江遊揹著梁灣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看見前方有一片巨大的海子。
湖面在陽光下閃著碎金般的光，西周長滿了蘆葦和枯死的胡楊。
這是一片綠洲。
幾人不顧一切地向海子衝去。
蘇萬跑得最快，整個人撲進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楊好緊隨其後，一頭扎進湖裡，連嗆了好幾口水才浮上來。
黎簇跑到海子裡，首接跪倒在淺水裡，雙手捧起水就往臉上澆。
只有江遊還站在岸邊，背上揹著梁灣。
他把梁灣輕輕放在地上，讓她半靠在枯死的胡楊樹幹上，然後蹲下來，擰開水壺蓋，一點一點地往她嘴裡喂水。
梁灣嗆了一下，咳嗽幾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慢慢變清晰，她看見一隻手遞到面前，指間夾著一支藿香正氣水。
“喝了。”江遊的聲音有些啞，語氣卻是那副不容商量的樣子。
梁灣沒力氣跟他爭，接過藿香正氣水，咬開蓋子，仰頭灌了下去。
那股又苦又衝的味道瞬間在嘴裡炸開，她的臉皺成了一團，但人確實清醒了不少。
“……謝謝。”她氣若游絲地說了一句。
江遊把水壺重新掛回腰間，站起來朝海子走去，心裡總算明白為什麼說“海子會誘惑人”。
這種情況下，能忍住不下水的，應該也不相信光。
黎簇從水裡抬起頭，看見江遊走過來，朝他招了招手：“昭昭，這水還可以，不是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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