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巨大且帶著粉色愛心的彈幕直接砸向了接收端。
【老公救命!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壞事!除了小學抄作業,最多也就是昨天晚上偷吃了吳邪打包回來的那個鴨腿!神啊,保佑我活下去,我回去再也不偷吃了!】
吳邪剛剛把後背貼緊船幫穩住重心,聽到這段話,只覺得太陽穴像被錘子猛砸了一下。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什麼時候偷的?”
沈樂樂還在花痴和恐懼交織的混亂中,聽到表哥突然的質問,茫然地抬起臉,呆呆地發出一個聲:“啊?”
左側,張起靈維持著橫刀的姿勢,原本冷若冰霜的側臉在微弱的餘光下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被兜帽邊緣遮擋的耳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暗紅。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抬起左手,把兜帽的邊緣狠狠往下一扯,徹底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
隨後,他出刀的速度驟然加快,刀光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將左側試圖靠近的蟲子全部絞碎。
那動作裡,莫名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急躁。
前船的潘子由於距離和角度,完全看不見這邊的暗流湧動。
他只覺得後船的氣氛詭異到了極點,沒有驚恐的叫聲,只有吳邪莫名其妙的質問和那位冷麵小哥瘋了一樣的砍蟲子。
潘子焦急地扯著嗓子喊:“小三爺!你們那邊還能不能行?扛不住吱一聲,我把繩子扔過去!”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暴打表妹”的衝動壓下去。
他死死盯著水面,快速將沈樂樂剛才的警告轉化成指令:“能行。別照上面,繼續撒藥粉,船放慢速度,慢慢趟過去。”
他的語氣已經完全從一開始的商量,變成了直接執行沈樂樂預警的果決。
三叔在前頭聽著,手裡的火摺子轉了兩圈,最終塞回了口袋。
他沒有反駁吳邪,只是讓夥計照做。
被綁在後船船尾的嚮導老頭這會兒已經抖得像個篩糠機,嘴裡開始含混不清地念叨:
“不能走......鈴鐺停下來之前,絕不能往前劃!前面就是娘娘的道,進去了連骨頭都剩不下!”
老頭的聲音裡透著真實的絕望,但吳邪的目光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他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前面那個一直沒有出聲的中年撐船人。
在老頭絕望哭喊的時候,那個中年人的眼神卻沒有看向頭頂的白影,也沒有看四周的屍蟞。
他的眼珠在極度的躲閃中,不自覺地瞥向了右側水下的一處隱秘暗流。
那裡的水紋比周圍更深,水底隱約能看到幾塊突出的暗礁,形成了一條極其兇險,卻似乎能避開蟲群核心的岔口。
中年人嚥了一口唾沫,身體微不可察地朝著右邊傾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