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安保人員正拖著傷員轉移，一隻青黑爪子從湧水裡伸出，扣住他的腳踝。海猴子半個腦袋露在破口邊，獠牙咬住褲腿，猛地往海里拖。
那人摔倒在甲板，雙手亂抓，只抓住一段斷欄杆。
同伴舉槍卻不敢開。海猴子貼在他腿後，一旦射偏，先中槍的一定是自己人。
張起靈鬆開腕上子扣。
“別解繩！”沈樂樂撲過去抓他衣角。
張起靈反手把最後一個子扣重新按進她掌心，藉著牽引繩回縮的力道衝過傾斜甲板。他踩上翻倒的儲物箱，縱身越過中間湧水，黑金古刀隔著半個船身斬落。
刀鋒正中海猴子手腕。
青黑爪子吃痛鬆開。阿寧和另一名安保人員立刻抓住傷員背心，把人拖上高處。
海猴子縮排渾水，只留下一串腥臭氣泡。沒人看見它是否受了致命傷，更沒人敢靠近破口確認。
張起靈落地時後背一晃，單膝跪在甲板上。他用刀撐住身體，下一秒便重新站起，退回沈樂樂身邊。
“扣上。”沈樂樂抖著手把子扣按回他腕間，“再解一次我就把繩子纏你刀上。”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沒反駁。
吳邪己經摸到船尾與中段連線處。他蹲下看了眼不斷擴大的甲板縫，又聽動力艙下方的水聲，臉色徹底沉了。
“後段隔板全崩了。船尾沉得不正常，最多三分鐘。”
“能不能把尾段封死？”船長問。
“來不及。船身受力己經變形。”
阿寧當即下令：“救生筏全部移到船頭。拆開繫繩，人員分組，傷員先上。”
胖子跟著船員去拖救生筏。沈樂樂則蹲在固定柱邊，拉開隨身揹包。
她手抖得太厲害，第一下拉鍊都沒拉開。吳邪想伸手幫忙，可右手還要抓住橫杆，只能用腳替她擋住不斷滑來的雜物。
“找什麼？”
“救生哨，還有糖。”
“什麼糖？”
沈樂樂摸到口袋裡那幾顆粉色玻璃紙包裹的泡泡糖，迅速數了一遍。
五顆，一顆沒少。
【一顆三分鐘，五顆加起來也才十五分鐘，還不能張嘴。真掉下海，不知道會分開多少人。】
核心道具資訊落入雜音，吳邪只聽見“五顆”和“三分鐘”。張起靈掃了一眼她掌心的糖，顯然記起登船時檢查過潛水面罩。
沈樂樂把其中兩顆塞進吳邪右側衣兜，又給胖子一顆，剩下兩顆死死攥在手裡。
“掉水裡再嚼。嚼了別說話，張嘴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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