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繩在張起靈掌心飛速外滑，摩擦出一道血痕。
阿寧懸在船側，身體接連撞擊鋼板。
她一手死抓繩索，另一手去夠變形的欄杆，剛一抬手，又被浪頭拍了回去。
張起靈一腳蹬住殘存的扶手底座，將繩子在手腕上纏了兩圈。
“上不來！”
阿寧仰頭喊，聲音被風雨撕扯，“船在沉，別拉了！”
船首己經扎進海里，黑水沿著傾斜的甲板疾速上湧。
原本落腳的地方，轉眼被吞得只剩不到兩米。
張起靈順勢鬆開一小截繩索，讓阿寧半身沒入水裡。
繩尾鎖釦還掛在她腰上，不至於立刻被捲走。
隨後他扯出船長剛扔下的兩條攀爬帶。
“趴上來。”
沈樂樂盯著他的背。
雨水嘩嘩地衝，卻洗不淨血跡。
他的衣服緊貼在傷口上，剛才救吳邪、斬海猴子，加上牽引繩的來回拉扯，暗紅的血水己經從肩胛骨淌到了腰側。
“你都這樣了還揹我？”
“快。”
沈樂樂往後縮了半步：“我抱浮板就行，或者你拉著我。我絕對不亂動。”
張起靈沒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轉身一把扣住她手腕，藉著甲板的傾斜度將人拽到背後。
沈樂樂膝蓋一軟，首接伏了上去。
張起靈抽過攀爬帶，一條穿過她大腿根繞緊自己腰身，另一條死死縛住她的腰腹和後背。
繃緊的粗帶正壓在裂開的傷口上。
張起靈的呼吸頓了一下。
沈樂樂的手掌正貼在他肩胛處，立刻摸到一片滑膩的溼熱。
她想縮手，又怕摔下去，只能十指摳緊他肩前的衣料。
【全是血。】
【這人真把自己當黑金牌一次性耗材了，壞了也不修，能扛就往死裡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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