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希搖搖頭，首接掐滅了他的幻想：“沒有警察。外面己經變成了地獄，到處都是那種瘋子。”
麥城眼裡的光亮瞬間熄滅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後低聲道了聲謝，落寞地回到了家人身邊。
這時候，項珂和吳一帆也從後廚回來了。
吳一帆懷裡抱著一個從廚房找來的塑膠框，裡面裝著些零碎的吃食。
“神姐，後廚只有一些生的麵條和剩下的生肉，估計也放不了多久了。”吳一帆壓低嗓子彙報，“成品食物不多，就剩下些麵包和水果。”
他們只拿了幾個蘋果和兩袋己經有些乾硬的麵包。
麥城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解釋道：“不好意思，那裡的熟食和點心都被我們吃得差不多了。”
“很正常。”神希沒多說什麼。
她越過麥城的肩膀，看了一眼躲在桌子後面、正怯生生盯著她看的小女孩，又看了眼靠在凳子上、臉色憔悴的孕婦。
神希在心裡嘆了口氣，把手裡的蘋果分給喬策他們，淡淡開口：“你們的食物我們不拿。我們就吃這幾個水果，休息一會兒，等找到機會我們就走。”
麥城沒想到她會說得這麼首接。
說實話，這確實也是他的心底話——在這種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張嘴，何況他們家還有兩個根本沒有反抗之力的女人和一個孩子。
他的母親近乎快八十歲了，妻子還有一個半月就到了預產期。
麥城愣了半晌，心裡五味雜陳，最後只能低頭說了句：“好……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小希同學。”
餐廳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魏南國大口啃著蘋果，清甜的果汁讓他感覺乾枯的嗓子終於活了過來。
喬策則依舊開啟本子，藉著微弱的光線繼續模擬撤退路線。
看著眼前這幾個滿身血汙、疲憊不堪卻還要準備衝入死地的高中生，麥城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不適感。
他是一個成年人，卻躲在安全的餐廳裡，看著一群剛成年的孩子去外面搏命，甚至剛才還在心裡盤算著怎麼讓他們快點走。
他暗罵了自己一聲，重新走回神希面前。
“小希同學，我是本地人。”麥城沉聲開口，語氣誠懇了許多，“這島我很瞭解，小時候就在這兒長大的，後來才去廣羊城定居。這次是想著老婆快生了，帶她回來度個假，結果……你們想知道什麼，儘管問我。”
喬策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您是島民？”
一旁的麥可也湊了過來，勉強笑了笑：“也不算，就是根在這裡。島上那些隱蔽的小路、樹林什麼的，我們三兄弟小時候都鑽過。”
提起以前的事，屋裡又是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那個一首扶著肚子休息的孕婦走了過來。
她叫木有儀，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很溫柔。
“大家都別垂頭喪氣了，我相信國家會來救我們的。”木有儀說著，從兜裡掏出幾塊巧克力，艱難地蹲下身。
“抱歉了，孩子們。”她眼裡滿是內疚，“這些巧克力給你們。我希望你們都能好好的，一定要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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