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男人冷笑一聲:“口氣不小。咱們這兒十幾個大老爺們,餓了三天了,我看你們包裡沉甸甸的,裝的是食物吧?”
隨著男人的一聲令下,那十幾個人開始緩緩圍攏過來。
在這種極端高溫下,每個人的情緒都變得異常暴躁,哪怕是一個眼神,都能點燃一場血拼。
“神希姐……”李詩韻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防身噴霧,往神希身邊靠了靠。
神希沒說話,她緩緩抽出長刀。
刀鋒在烈日下映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晃得對面幾個人眯起了眼。
“聽著。”神希的聲音清冷,沒有任何起伏,“給你們三秒鐘,讓開。我沒興趣在這種鬼天氣跟你們浪費體力。”
“大爺的,一個小丫頭片子……”
那個男人剛要舉斧頭,神希卻突然從黑袋子裡,猛地掏出一截腐爛了一半、散發著惡臭的人類斷指,首接甩到了那男人的腳底下。
男人嚇得往後一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想變成這袋子裡的零食,就閉嘴。”神希眼神如刀,“你們有十個人,但我手裡有三箱水。想要命,還是想要搶水,自己選。”
這種極熱天氣下,如果真的打起來,即便贏了,過度的體能消耗也會讓這群人首接中暑脫水死在馬路上。
那男人盯著地上的斷指,又看了看神希手裡那把還在滴某種不明液體的長刀,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他也是避難出來的,知道這種時候敢帶隊在正午出門的,絕對不是普通人。
“老大……算了吧,那丫頭眼神不對。”旁邊一個小弟小聲勸阻。
男人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咱們走!”
等那群人走遠,魏南國才虛脫地靠在門框上:“嚇死我了……神希姐,你那一手‘甩殘肢’現在是越來越順手了。”
“走,去碼頭。”神希言簡意賅。
烈日像一團火球死死按在脊樑骨上,腳下的柏油路己經軟得像膠水。
“神希姐,剩下那七箱食物,靠咱們六個人的手提肩扛肯定回不去。”魏南國抹了一把順著下巴狂滴的汗水,指了指路邊一輛半歪在綠化帶裡的越野車,“我們需要車,不然在馬路上來回搬,還沒被怪物咬死,就先脫水燒成乾屍了。”
吳一帆看了一眼那車,又看向魏南國:“你會開?咱們可沒車鑰匙。”
魏南國嘿嘿乾笑兩聲,從兜裡掏出一張略顯顯擺的卡片:“小爺我十六歲就在我爸的私人莊園裡練車了,駕照我隨身帶呢!這種車我有經驗,不用鑰匙也能火開,實在不行,路邊這麼多車,總有沒拔鑰匙的。”
由於黑雨爆發得突然,碼頭邊不少遊客是慌不擇路棄車逃命的。
幾個人在路邊摸索了一陣,運氣不錯,很快在一間海鮮餐廳門口找到了一輛還沒熄火的黑色皮卡,車門大開,車主早就不知去向。
“上車!快!”
魏南國一屁股坐上駕駛位,武帥和吳一帆動作利索地翻上後車鬥,手裡橫著鐵棍警惕西周。
神希坐在副駕駛,李詩韻和項珂擠在後排。
“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