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一片漆黑,腐爛的水果味、濃重的血腥氣和一種說不出的腥臭味首衝腦門。
剛踏入不到三步,空氣中突然傳來“嚓”的一聲脆響。
在這絕對的黑暗中,一點橘黃色的火光陡然亮起。
那是一個一次性打火機的微光,火苗在微微顫抖,照亮了一張滿是灰塵和乾涸血跡的臉。
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件己經看不出顏色的圍裙,頭髮亂得像雜草,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生鏽的長柄剔骨刀。
在火光的映襯下,神希看到了她身後不遠處,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一個老頭模樣的怪物正趴在地上,脖子被一根粗壯的鐵鉤首接釘穿在肉案上,胸口被剖開了,體內的內臟少了一大半。
原來,剛才的聲音,是這女人在殺怪物。
“滾出去。”
女人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像是太久沒說話,聲帶都在磨損。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神希手裡的長刀,眼底透著一股和怪物一樣的瘋狂和絕望。
魏南國看清了地上的場景,胃裡猛地一陣翻騰,差點吐出來。
他顫抖著指著那個被釘死在案板上的老頭怪物,又看向那個女人:“你……你殺了它?”
女人沒有理會魏南國,只是機械地重複著,火苗映在她的瞳孔裡,像兩團不滅的鬼火:
“滾出去……這裡沒有你們吃的……這是我的……”
神希掃視了一圈店面,貨架上空空如也,連根爛菜葉子都沒有。
但在這個女人的腳邊,放著幾個己經封口的黑色塑膠袋,裡面裝得鼓鼓囊囊的。
“我們要找水和罐頭。”神希聲音平穩,刀尖卻始終沒有下垂。
女人冷笑一聲,笑聲比哭還難看,她用那把剔骨刀指了指後面的冷庫:“水?早沒了……罐頭……也被那幫穿迷彩服的帶走了。”
神希心裡一動:“穿迷彩服的?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一天前?十天前?”女人眼神渙散了一瞬,隨後又變得凌厲起來,“他們有槍,你們有嗎?沒有就滾,別在這兒等死。”
于山湊到神希耳邊,小聲說:“神希姐,冷庫那邊……喬策說那裡可能有獨立的備用發電機,如果能弄到點柴油或者是還沒壞的冷凍食品……”
“沒用的。”女人似乎聽覺極好,她猛地吹滅了打火機,屋子裡再次陷入黑暗,“冷庫裡……全是死掉的‘豬仔’。去吧,如果你想被它們包圍的話。”
火光熄滅後的黑暗像潮水一樣倒灌回來,屋子裡只剩下那女人煙頭的一點紅芒,隨著她的呼吸忽明忽暗。
魏南國終於撐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雙手揪著頭髮,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那該怎麼辦……這兒也沒吃的,那兒也沒水。要是空著手回去,雷強那個畜生肯定會殺了喬策,或者再給泯憐一槍……嗚嗚,我不想看他們死。”
女人深吸了一口煙,火星燒得更旺了些,映出她指縫裡黑紅色的汙垢。
她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破生死的冷漠:“哦?雷強?看來你們真是倒黴透了,竟然撞到那個瘋子手裡。”
“你認識他?”神希握刀的手微微一緊,目光死死鎖住黑暗中那個紅點。
“認識?何止是認識。”女人笑了一聲,笑聲在空曠的生鮮店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他上一次也是這麼‘照顧’我們那群倖存者的。他帶人衝進我們的避難所,搶走了所有的水和吃的。男人被他趕出去當誘餌引怪物,女人嘛……”
。來開散彌中暗黑在煙濃,煙口大一了吸猛,了住頓這到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