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呂泰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頭,眼神清明地看著神希:“離開?你們打算去哪兒?”
神希垂下眼簾,隨口撒了個謊:“不知道。找個稍微偏僻點、能避暑的地方,活一天算一天。”
“別騙我了,小同學。”呂泰是個老江湖,他盯著神希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那個雖然狼狽卻一首在擺弄地圖的眼鏡男生,最後目光落在神希那把帶血的長刀上。
“我看出來了,你是這群人的頭兒。小小年紀,能帶著這麼多同學殺過來,甚至面對我們這群陌生人都沒有丟掉警惕心,你……很能打吧?”
神希沒說話,只是握刀的手指微微攏緊。
呂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道:“我也實話實說,這間店守不住了。雖然吃的還剩不少,但再過幾天,這兒的氣味就能把全島的怪物都引來。我們這六個人,打高爾夫行,殺怪物……純粹是送菜。”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其誠懇:“我在西邊的月亮灣有一套獨棟別墅。那是前年剛修好的,私人儲水池、加厚防彈玻璃、地窖發電機,什麼都有。但我不敢去,中間這這一公里的球場和樹林,對我們來說就是墳場。”
神希的心跳微微加快,月亮灣,那正是喬策剛才定下的目標。
“你想說什麼?”神希問。
“一個交易。”呂泰盯著神希的眼睛,“你帶著你的同學們,順便捎上我們這六個人,護送我們去別墅。只要到了那兒,那棟房子就是咱們共同的據點,裡面的儲備糧、水、甚至我車庫裡的那輛改裝越野車,全都可以共享。”
神希沒有立刻答應。
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嚥的同伴們。
多六個人,意味著風險翻倍,食物消耗也會變快。
但呂泰手裡有別墅的鑰匙和越野車,這正是他們現在最缺的籌碼。
“神希姐……”魏南國在一旁聽到了,嘴裡塞著半塊午餐肉,眼神里滿是意動。
神希盯著呂泰,半晌,才冷冷地開口:“帶你們去可以。但醜話說在前面,一旦遇到危險,如果你們不聽指揮亂跑亂叫,我會第一個把你踢出去喂怪物。”
呂泰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重重地點了點頭:“成交。”
呂泰的話音剛落,喬策己經推了推眼鏡,將那張被冷汗和指縫灰塵弄得皺巴巴的手繪地圖鋪在了收銀臺上。
他的動作極快,鏡片後的眼神透著一種近乎機械的理性。
“我們要換路。”喬策指著地圖上一條穿過果嶺邊緣的小徑,“如果繼續走球場正中央,我們十七個人目標太大,在正午的白光下就是一串活靶子。既然泰哥說月亮灣有高牆,那我們得貼著球場西側的排澇渠走,那裡雖然有些淤泥,但地勢低,不容易被遠處的高樓視野捕捉到。”
喬策說這些話時,語氣果斷且冷靜。
呂泰在一旁看得愣住了,他湊過頭,仔細端詳著那張圖紙。
那上面的比例尺、座標點,甚至是每一處建築的遮擋死角都被標註得清晰無比。
“這圖……同學,是你自己畫的?”呂泰不可置信地看著喬策,“你甚至標註出了這一片排汙管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