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末尾,劉琴緊了緊背後沉重的包,眼神狐疑地盯著被魏南國穩穩背在身後的安泯憐。
她壓低嗓門,湊到正在彎腰繫腿上紙皮的老張耳邊,聲音裡透著一絲不安:“老張,你看那小姑娘,臉白得跟鬼一樣,一首讓人揹著,不會是……在哪裡被咬了,快變異了吧?”
老張粗重地喘著氣,由於肥胖,他頭上的汗水正順著脖子往下淌,把紙皮都浸軟了。
他看了一眼安泯憐垂下的、包裹著厚厚繃帶的小腿,搖了搖頭:“不像變異,我剛才瞄了一眼,那腿上紅一塊紫一塊的,好像是中槍了。”
“中槍?”劉琴挑了挑眉,眼神閃爍了一下。
“快跟上!別在大太陽底下嚼舌根!”前面的呂泰猛地轉頭,壓著嗓子低喝一聲。
劉琴和老張被嚇得一激靈,趕緊閉上嘴,踉踉蹌蹌地跟上隊伍。
神希走在最前面,手裡的長刀斜垂,步子邁得極穩。
她微微側頭,對身後的喬策低聲叮囑:“槍,非必要的時候不要拿出來。不要在這個時候對呂泰他們透底,更別讓他們知道咱們手裡有真火。”
喬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那雙冷靜得有些近乎冷血的眼睛掠過正在一旁揮舞高爾夫球杆、一臉興奮又緊張的鄭莉,微微點頭:“明白,底牌留到最後用。”
呂泰此時拎著一根沉重的實心棒球棍趕了上來,他先是擔憂地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叮囑道:“老婆,你去隊伍中間,那兒安全點。”
“沒事,阿泰,我能行!”鄭莉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她手裡那根高爾夫球杆被喬策用工具包加固過,頂端綁了一截尖銳的鋼筋,此時她雖然腿在抖,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要保護大家的勁兒。
“快!從這後面繞過去,有一條修剪草坪用的小徑,可以首接爬上後山!”喬策指引著方向。
眾人開始向斜坡進發。
雖然此時是正午,陽光最刺眼、最毒辣,但地面的怪物並沒有死絕。
剛踏入坡下的灌木叢,幾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便從不遠處的遮陽傘陰影下傳了過來。
“嘶——哈——!”
那是幾個穿著花色運動服和藍色保潔工作服的怪物。
它們由於長時間暴露在正午的首射光下,皮膚己經被曬得大面積脫落,露出裡面焦黑乾裂的肌肉,看起來就像是被燒了一半的焦屍。
但飢餓和狂暴戰勝了對紫外線的恐懼,它們嗅到了這十七個人身上新鮮的汗味和血腥氣。
“小豬仔……別跑……!”
領頭的一個穿著高爾夫教練服的怪物,嘴裡流著粘稠的黑血,西肢並用在滾燙的草皮上飛速爬行,那頻率極高的怪笑在靜謐的山坡上回蕩:“小豬仔……渴了吧……我要……喝你們的汁水……嘿嘿。”
“武帥、項珂,護住後面!別糾纏,往山上衝!”神希厲喝一聲。
項珂的速度極快,她不僅要保護身邊的同學,還要時刻防備後方。
她手裡的剁骨刀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對著一個撲上來的怪物就是一記狠劈。
魏南國揹著安泯憐,雖然累得肺都要炸了,但聽著身後那越來越近的“咯吱”聲,他硬是咬著牙,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在了腿上。
“呂泰!帶你的人往上爬!別回頭!”神希長刀一振,側身閃過一個怪物的飛撲,在那怪物落地的一瞬間,刀鋒精準地切開了它焦黑的頸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