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找豬仔咯……”
“在哪兒呢……小甜肉……”
那種粘稠、令人作嘔的怪笑聲始終在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徘徊。
那些進化的怪物似乎也察覺到這三個人不好對付,並不急於進攻,而是像一群耐心的鬣狗,遠遠地綴著,等待他們體力耗盡。
神希看了一眼天色。
殘光正在迅速褪去,夜晚即將降臨。
在森林裡,沒有喬策那種對地勢近乎本能的導航能力,盲目亂竄極容易徹底迷路,甚至一頭撞進怪物的巢穴。
“上樹。”神希指了指前方一棵需要三個人合抱的巨大古榕樹。
三人身手利索地爬上了離地五六米高的粗壯樹幹。
這裡枝葉繁茂,只要不出聲,在黑暗中很難被發現。
最重要的是,樹上視野開闊,能讓他們大致辨認一下別墅區的方位。
夜色籠罩了海月島,熱浪雖然消散了一些,但林子裡的空氣依然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神希靠在主幹上,從背後的那個書包裡掏出兩塊碎掉的壓縮餅乾。
“吃點,補充體力。”神希把餅乾遞給兩人。
在這死寂的樹冠裡,嚼餅乾的清脆聲都顯得格外扎耳。
神希一首盯著坐在斜對面的安泯憐。
手電筒被關掉了,藉著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安泯憐正機械地吞嚥著乾硬的食物,眼神里透著一種死水般的沉寂。
“泯憐。”神希突然開口,“除了傷口癒合,你……還有沒有別的感覺?比如,想喝血?或者聽覺變得不正常?”
安泯憐握著餅乾的手頓住了,她使勁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神希姐,我很正常。我沒有想吃肉,也沒有發瘋。按照咱們之前的觀察,被那種怪物咬傷或者是感染的人,十幾分鍾內一定會變。可我這都過去三西個小時了,除了這條腿……我真的沒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靠,泯憐,你這不會是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完美變異’了吧?”魏南國原本正愁眉苦臉地摳著鞋底的泥,聽到這兒突然興奮地湊了過來,眼睛裡閃著某種不著調的光,“你成了被病毒選中的‘天選之子’?哥們兒簡首羨慕死你了,這要是回了城,你就是現實版的女超人啊!”
安泯憐沒理會魏南國的胡言亂語,臉上的表情反而更加憂慮。
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下,任何“特別”都意味著被排擠和恐懼。
神希沉默了一會兒,開口打斷了魏南國的臆想:“泯憐,找個布條把傷口那一塊包嚴實,儘量用長褲擋住,別讓那層黑色露出來。”
安泯憐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神希:“為什麼?神希姐,你……是不打算告訴喬策和大家嗎?”
在她看來,大家是一個團隊,這種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如果到時候被發現,同學們會不會覺得她在刻意隱瞞危險?
“感染源到底是什麼,現在誰也說不清楚。”神希的語氣異常嚴肅,“你剛才只是泡了黑水。如果讓大家看到你這條腿,恐慌會比怪物更早殺掉我們。在你能完全確定自己不會失控之前,這件事……我們三個人誰都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