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在烈日下瘋狂逃竄,嗓子幹得快要燒著了,每一次大口呼氣都像是在吞嚥帶血的刀片。
神希沒說話,她在那群人跑遠後,身形如電般閃出。
長刀橫掃,精準地切斷了兩隻正準備追擊的怪物的後頸。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滿地的黑血,隨即帶頭跟上了劉超的隊伍。
折騰了一整天,經歷了數次險些沒命的躲藏和衝突。
當太陽漸漸西斜,天邊再次泛起那種詭異的紫色時,那座白色的、高聳的瞭望塔終於真切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盡頭。
即便太陽己經落山,那股彷彿能把靈魂烤乾的熱浪卻依然沒有褪去。
安泯憐緊緊靠在神希身側,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
這幾天她幾乎沒有合過眼,那種超負荷的聽覺捕捉讓她大腦陣陣刺痛,每一次集中注意力都像是有一根鋼針在太陽穴裡攪動。
她死死咬著嘴唇,強迫自己不發出一聲呻吟。
她不想再當那個躲在大家身後被保護的“拖油瓶”了,既然有了這對耳朵,她就要成為神希最鋒利的眼線。
魏南國趴在一塊被曬得有些燙手的巨石後面,舉著望遠鏡,聲音焦急地低呼:“神希姐,邪門了。瞭望塔上面空蕩蕩的,連個崗哨都沒有。那個所謂的基地到底在哪兒啊?這附近除了石頭就是海,根本沒見著房屋的影子。”
神希接過望遠鏡,調準焦距,在那片亂石林立的海岸線上仔細搜尋。
在那白花花的鹽鹼地和陡峭的崖壁交界處,她捕捉到了一抹極不自然的金屬冷光。
“在那兒。”神希指了指側前方一個凹陷的陰影處,“那個石臺下面有個厚重的入口,那是以前留下來的防空洞。”
此時,前方的劉超也發出了興奮的嘶吼,聲音雖然乾澀,卻透著死裡逃生的狂喜:“快到了!看到那個入口沒?那裡就是基地!咱們到家了!”
原本快要絕望的倖存者們像是被打了一劑強心針,爆發出最後的力氣朝防空洞入口跑去。
就在他們接近洞口不到三十米時,那扇沉重的鋼製防爆門“嗡”地一聲緩緩滑開。
三個全身黑色作戰服、戴著護目鏡、平端著自動步槍的男人出現在門口。
距離太遠,神希無法看清他們的表情。
安泯憐拼命按住狂跳的心臟,將聽力催動到極限。
在那細碎的風聲和海浪聲中,她捕捉到了為首那個男人的嗓音,沙啞且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審視:“阿超……你帶人回來了。”
剩下的對話,由於海風突然加大,被徹底捲進了浪潮聲中。
劉超對著那幾個黑衣人敬了個並不算標準、卻異常莊重的禮,隨後帶著剩下的十二個人,魚貫進入了那道幽暗的門洞。
三個黑衣人極其警惕,站在門口反覆確認了遠處的街道和密林沒有怪物跟上,才利落地合上了大門。
“哐”的一聲悶響,在這死寂的海岸邊傳出老遠。
魏南國放下望遠鏡,有些拿不定主意地看向神希:“神希姐,地方找到了,看起來確實像個軍事基地。咱們是現在就撤,還是……?”
神希盯著那扇嚴絲合縫的鋼門,眉頭久久沒有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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