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康熙被逗笑了福寶一聽有點心，眼睛亮得像星星，可又突然想起什麼，扭過頭看向德妃：“祖母，您要不要也吃一點？福寶分您一半。”
德妃笑著搖頭：“祖母不餓，你吃吧。”
“那福寶就替祖母多吃一點！”福寶說得理直氣壯，彷彿這是什麼了不起的孝心。
不一會兒點心端上來，福寶卻不急著吃，先挑了一塊最漂亮的桂花糕，小心翼翼地遞到康熙嘴邊：“皇爺爺先吃。”
康熙低頭咬了一口，心裡熨帖極了。這小丫頭，不知道是天生就會討人喜歡，還是老四教得好。
“福寶，你方才說沒人疼，是騙皇爺爺的吧？”康熙故意逗她。
福寶嘴裡塞著點心，含混不清地說：“木有騙銀......阿瑪說，這叫......這叫策略！”
德妃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這孩子，把老四賣得乾乾淨淨。
康熙卻哈哈大笑，對德妃說：“老四這個兒子當得實在，當阿瑪倒是鬼主意不少。”
福寶吃完一塊桂花糕，又伸手去拿蜜餞，忽然停下來，看著康熙認真地問：“皇爺爺，您笑了好多次了。阿瑪說皇爺爺平時不愛笑，福寶今天讓您笑了，是不是立了大功？”
“哦？立了大功又怎樣？”
“立了大功要賞的呀！”福寶眨巴著眼睛，理直氣壯，“皇爺爺，您賞福寶什麼？”
德妃連忙上前：“福寶，不得無禮——”
康熙抬手製止了德妃，把福寶放在地上，蹲下身與她平視，認真地說：“朕賞你一個恩典——等你阿瑪出宮建府，往後你想來宮裡，隨時可以來，不必通稟。”
福寶先是一愣，隨即歡呼一聲，撲進康熙懷裡：“皇爺爺最好啦！福寶最喜歡皇爺爺了！”
德妃看著這一幕，眼眶微微發熱。她入宮這麼多年，頭一回見皇上對一個孩子這樣上心。這個福寶，倒真是個有福氣的。
康熙又坐了一會兒，逗著福寶說了好些話。小丫頭天南海北什麼都講，從四阿哥書房裡的硯臺講到烏拉那拉氏剛生的小弟弟，從自己養的一隻蟈蟈講到額娘做的糖葫蘆。康熙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應上兩句，竟比平日裡聽大臣奏對還要認真。
直到李德全低聲提醒該去乾清宮召見大臣了，康熙才站起身來。福寶拉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皇爺爺明天還來不來？”
康熙低頭看著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來啊，朕就再來看你。”
“那福寶等皇爺爺！”福寶信誓旦旦地保證，又想起什麼，“皇爺爺，您明天能不能帶棗泥酥？桂花糕吃過了，想換換口味。”
德妃又好氣又好笑，正要開口訓斥，康熙已經笑著應了：“好，朕記著了。”
等康熙的鑾駕走遠了，德妃才把福寶拉進懷裡，點著她的鼻尖：“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敢跟皇上討價還價。”
福寶靠在德妃懷裡，理直氣壯地說：“祖母，皇爺爺是福寶的親爺爺呀，跟爺爺要點心，怎麼就叫膽子大呢？”
德妃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無奈地搖頭笑。旁邊的宮女們也都抿著嘴笑——這位四阿哥府上的小格格，往後怕是要把整個皇宮都鬧得熱鬧起來了。
窗外春光正好，永和宮裡的笑聲傳出去很遠很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