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深接到陸燃電話的時候，正躺在自家沙發上敷面膜。
“出來。”陸燃只說了兩個字。
“幹嘛？”顧深的聲音透過面膜含糊不清，“我這會兒有事。”
“你有個屁事。出來，老地方。”
“我敷著面膜呢——”
“撕了。給你十五分鐘。”
電話掛了。顧深盯著手機螢幕看了一秒，嘆了口氣，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他換了件外套出門的時候，路過玄關鏡子瞥了自己一眼。
無所謂。反正他也沒有要見的在乎的人。
陸之珩的酒吧裡，陸燃己經坐在老位置了。他面前擺了一杯威士忌，沒怎麼喝，冰塊在杯沿上慢慢融化成一層水霧。顧深走進去的時候，陸燃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終於來了”的平靜和“你完了”的篤定。
“這麼急？”顧深把自己摔進沙發裡，腿翹上茶几，“我還以為你要等個十天半個月才來找我算賬。”
陸燃把酒杯放下，靠進沙發裡看著他：“你帶她去那種地方，讓她看那種東西，還給我發照片。你自己說，這賬怎麼算？”
“這不是幫你嗎？”顧深笑得無辜，“你看看你帶她約會都是什麼內容——吃飯、逛校園、買菜。我幫你豐富一下你們的感情生活，你不謝我？”
“顧深。”
“嗯？”
“你明知道我會吃醋，你故意那麼做。”陸燃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區間，“你這是在試我。試我會不會當場發火，試我敢不敢當著你的面把她拽走。你玩得很開心？”
顧深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他看著陸燃，看了幾秒，然後端起桌上那杯不知道誰放的酒喝了一口。
“我是在試你。”他承認了，“我試的是——你對我妹的佔有慾到了什麼程度。”
“結果滿意嗎？”
“滿意。”顧深放下杯子，“你從隔壁城市趕回來，把會議推了，把她從卡座裡拽出來的時候，我看你那個表情我就滿意了。你不是在裝，你是真的把她看得比什麼都重。”
“你以後別用這種方式試我。”
“行，換一種方式。”
陸燃看了他一眼，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是——看著溫文爾雅的，骨子裡比誰都瘋。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塊撞在牙齒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上次說，如果我對你妹不好——”陸燃開口。
“我說如果，沒有假設的必要。”顧深打斷他，“你對她好不好，我看得見。但你家裡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燃的手指在酒杯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你聽說了？”
“宋家那個姑娘。”顧深說，“我有人。你媽最近跟宋家走動挺勤的，圈子裡都在傳你倆要訂婚了。我妹知不知道？”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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