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家夜場的經營權，請黑龍會按約交接。”
阿狗攥著拳頭，臉漲得通紅，一步躥到前面。
“你放屁！你徒弟往人身上扎毒針，打到一半對手突然廢了一條胳膊，這叫公平競賽？就算條款沒寫禁止暗器，賽前搜身環節也沒檢查出來，這是拳場的疏忽，不是我們該承擔的後果！”
阿狗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舉高給周圍人看。
“入場協議第七條——“選手賽前須經安檢確認無攜帶外物”，你徒弟把針藏在護腕裡過了安檢，這叫什麼？這欺詐！欺詐條款觸發，對賭書自動作廢！”
雷千山看了阿狗一眼，笑了。
“小兄弟，入場協議和對賭書是兩份獨立檔案。入場協議約束的是選手和拳場之間的關係，安檢疏忽是拳場的責任，跟對賭書的效力無關。”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張紙，上面蓋著紅章。
“這是省城武道協會出具的賽事仲裁授權書。金鼎武館作為省級註冊武道機構，參加地方賽事時享有爭議仲裁優先權。也就是說，這場比賽的爭議裁定，由省城武道協會說了算。”
阿狗愣住了。
臺下的賭客們開始罵了。
“什麼玩意兒？自己人裁自己人？”
“省城的手伸得夠長啊！”
“合著在江城辦比賽，還得聽省城的？”
雷千山不為所動，把仲裁授權書遞給錢哥。
“錢老闆，看清楚了。你這拳場今年報批的時候走的是省級備案，監管方就是武道協會。我拿著這張紙站在這兒，你認不認？”
錢哥接過那張紙，手都在抖。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最後閉上眼，長出一口氣。
“......認。”
阿狗急了：“錢哥！”
錢哥苦著臉搖頭：“沒辦法，這東西是真的。省武道協會的章，我見過，做不了假。他要是拿這個壓我，我拳場的牌照明天就能被吊銷。”
雷千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面對楚風。
“年輕人，我不為難你。你廢了我徒弟一條腿，這筆賬先記著。三家夜場的事......”
“你說完了沒有？”
楚風的聲音打斷了雷千山，語氣平平淡淡的。
“你徒弟輸了，你來要產業。你徒弟作弊被當場抓出來了，你還要臉面。世上哪有兩頭都佔的道理？”
雷千山的笑容收了收。
“你要錢，行。你要臉，也行。但你又要錢又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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